手背处贴上来的温度几乎叫人意志不坚,两者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宗妄屏着呼吸,直到沈亲放开了他的手,才慢慢呼出了一口气。
心跳得太厉害。
垂在袖子底下的手悄悄握紧了一瞬。
宗妄,清醒一点!
“这样,会了吗?”
沈亲的声音仿佛还贴在耳边,宗妄下意识地抬手想摸自己的耳朵。
“差不多学会了。”
“那你写一遍,我看看。”
当着沈亲的面,宗妄按照对方的方式,将那个字又写了一遍。
“勉强有那个意思,多练一段时日,就差不多了。”
沈亲给出客观评论,见时辰不早了,才跟宗妄一起走了出去。
今夜没有月光,屋外本来是黑蒙蒙的,但院子里点了灯,不至于漆黑一片。
沈亲将宗妄送回了屋便离开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反正一直没有改过。
过了两刻钟,房门被敲响,是宗妄往常喝汤羹的时间。
“进来。”
以为是下人,宗妄头也没抬,他在将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进行总结。
这是宗妄的个人习惯。
能够帮助他快点掌握一项新的技能。
“夜深了,怎么还在执笔?”
听到去而复返的人的声音,宗妄这才抬头。
“哥哥,今日怎么是你送汤羹的?我趁着还没睡,先理一理思路。”
宗妄一边说话,一边就站了起来,要接过沈亲手上的东西。
“不必,你坐。”
被沈亲按着肩膀,又坐了回去。
哥哥没看他写的东西,而是将他每日要喝的汤羹拿了出来。
宗妄今天没有喝醉,也没有受伤,应该是要自己喝的。
可沈亲却没有这个意思,将勺子在里面搅了搅,舀起来,吹凉了,抵到了宗妄的唇边。
是进补的汤药,颜色说不上好看。
不过浸到宗妄嘴上的时候,又在上面铺开了一片水光。
“阿宗,嘴巴张开。”
似温柔地提醒。
宗妄如提线木偶,沈亲说话,他就无条件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