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脚腕上,都戴了好几个银环。
至于手上,除了银镯以外,还叠戴了几条细细的手链,链坠有铃铛,只不过都是哑的,发不出声音。
圣子从来不会佩戴外物。
宗妄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又着重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装饰跟左右护法不同。
左右护法只能以珠翠之类作为装饰,圣子身上非金即银,以及诸多璀璨宝石。
睡莲的花盆是特意采买的,里头花苞已经全部绽开。
哪怕已经足够漂亮,摆在圣子身边,似乎都要被衬托得黯然失色。
有几滴水无意溅了出来,打在圣子深蓝色的衣裳上,有些显眼。
宗妄的目光便由那些装饰,落到那氤氲之处,而后重新放在了地面上。
“叫什么名字?”
“回圣子,属下名叫宗妄。”
回答的规矩,也是大管事告诉宗妄的。
圣子的反应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那沾了水的手随意地从盆中拿了出来,也没有擦干,便卷曲着撑在了额侧,漂亮的双眸似盛了一汪春水,慢悠悠地将人打量了一个遍。
从头顶到脚,又从脚到头顶。
“走近一些。”
圣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分明看不见面容,可举止作派,无端透出一股靡靡之感。
脸侧的蓝布,已经被洇开了大片的水渍。
还有更多的水渍,顺着他莹白的手而下,匿进腕间,袖间。
冰凉的水被体温所染,变得躁热起来。
圣子卷曲起来的手,向内扣得幅度也大了些。
那股靡艳之感隐在他的疏离中,叫人只能看见他的高不可攀,冰清玉洁。
连亵渎的想法,都不敢升起来。
宗妄按照对方的要求,向前走了两步。
地面上铺了很厚的地毯,圣子是光着脚的。
他没有去看对方的脚,始终将视线保持在正常的范围。
铃铛原来不是哑的,而是可以由着圣子的心意发出声音。
对方挥了挥手,空气中便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接着跪坐在他身旁的两个人起了身,低着头退了出去。
他们一个叫和风,一个叫和莲。
出去以后,就站在了帘幕外面,一左一右地守着。
“再近一些。”
两人已经只有不足三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