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银簪子。
菲娜认出了它。
这支簪子,昨夜在她的头发上别过;更早些时候,她曾把它抵在自己的咽喉上,保下了莉泽。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接了过来。指尖在簪子上停了一下。
扎下去比想象的更容易,只是轻微的一疼,比刚才、比昨夜、比她曾经受过的,将要经受的,都轻得多了。
血珠涌了出来。
她把手伸到背后,去摸那颗心,碰到了,是硬的、温的。
她还没来得及把手指按到扣子上去,衣裳先动了。腰后的料子自己贴了上来,隔着薄薄一层布,一口咬住了她的指尖。紧接着,一股被抽的疼顺着那根手指窜上来——不是扎的疼,是抽的疼,像有根细管子插进她的血管里,一下一下地往外抽。抽得她眼前发白,半边身子都凉了下去。
她的手一松。
“当啷。”
簪子掉在地上,清脆地响了一声,滚了半圈,停住了。
屋里静得吓人。三个人都没动。那一声像把什么砸碎了,碎了的渣子还在地上,谁也不敢碰。
446弯下腰,把簪子捡了起来,随手放到梳妆台上,就搁在那面铜镜旁边。一句话都没有。
菲娜看着它。它就在那里,离她不过几步远。可她不能再拿了。她梳马尾辫,不再需要簪子了。
衣服松开了她,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指尖上只剩一个白点。
然后,衣裳动了。
先是从上到下,收缩了一遍。像一双手从她的肩膀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摸下去,摸过她的乳、她的肋、她的腹、她的腰、她的屁股,一直摸到她的腿根。这是这件衣裳第一次“摸”她。凉丝丝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活物似的温存。
接着,它活了。贴着**的那层料子一点一点地磨起来,磨得她**又疼又痒;贴着她身子的每一寸都像在轻轻地吮,吮她的汗,吮她的气,把她整个人往衣裳里吸。
莉泽别过了脸,又强迫自己转回来。她不能替,只能看着。
就在这时候,菲娜感觉到,身体里那根一直堵着她的东西,忽然化了。
像冰化成了水。温的。那一大股暖流在她身体里散开,顺着她的深处往下流,所过之处,酥麻一片。那胀着的、撑着她的感觉,一下子空了。空得她两条腿发软,甚至有那么一瞬,她以为是自己失禁了,惊得猛地夹紧了腿。
可她没有。
她刚要松出那半口气,它又出现了。一万根极细的丝,在她身体的最深处收拢,一根缠着一根,重新编成那根东西。她能感觉到那些丝在动,凉丝丝地,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绞着、缠着、收紧——然后,硬邦邦地撑开来。比刚才塞着的时候更硬,更大,顶得更深。
然后,它开始动了。
起初是慢的。一下,一下,像试探,像一条活物在她身体里认路。接着就快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下都顶在她最要命的地方,顶得她整个人都跟着晃。那不是要让她舒服——那是饿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吃到了嘴,饥渴的,贪婪的,恨不能把她从里到外吃干。
菲娜涨红了脸。那红从耳根烧起来,一直烧到眼尾。她的脸泛起桃色,水光在眼里打转。可她把嘴唇咬得死紧,一声都不肯出。她的身体在一下一下地跳,被那东西顶得一抽一抽的,两条腿软得直打摆子。
她忽然想起那夜,446隔着门说:“很难受……也很舒服。”当时她不明白,此刻她终于懂了。难受是真的,身体被撑开、被顶弄、被搅得发麻发酸;可那股从最深处往上爬的东西也是真的,热得发烫,痒得发慌——她认得,那是舒服。难受和舒服,原来真的可以同时是真话。
她强挺着,站住了。
没有人叫她动。她自己抬起脚,走向那口黑铁盒。盒子里还剩最后一件,围裙。她需要手里有点什么,需要有一件事做,好让自己不当着莉泽、不当着446的面瘫下去。
她拿起围裙。每走一步,那东西就顶得更深;每一步,她都分不清自己在数的是步子,还是身体里那一下一下的顶送。从桌前到镜前,不过几步路,她走得像是十年。
她走到镜前,侧过身,把围裙的系带绕过腰后。手指穿过系带的时候,她的指尖擦过了那枚心形扣。
温的。
那扣子是温的,像她身体的一部分。衣裳是温的,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
她把系带从扣环里穿过去,系好。
借这一侧身,她看见了镜子里自己的背后。
一点蓝光。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恍惚。那蓝,太像洛兰迪亚的天了——那种晴天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蓝。她几乎要以为,是故国的天掉下了一小块,落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她才看清那是什么。
那枚心形扣,亮着。通透的蓝,明净的蓝——是天空的颜色,是风的颜色,是宝石的颜色。她这颗“心”,正在她背后剧烈地闪。一闪,一闪,跟着她身体里那东西抽送的节奏。它顶一下,那蓝光就亮一下;它顶得越狠,那颗心就亮得越亮。
她的心,正在被操中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