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头——滚开!”眼看着男人快要撅着油嘴亲过来,杨絮急了,抬腿一踹,却惹恼了对方,一巴掌挥过来,直接把杨絮扇懵了。
眼看着第二巴掌又要落下,杨絮的眼睛都闭上了,对面的那只手却突然顿住了。
疼感没有传来,杨絮睁开眼,看见男人身后双眉紧皱的谢予怀。
“你他妈……”中年男人回过头,看清了谢予怀的脸后,轻蔑地一笑,“这不头牌吗,我还包过你的场呢。”
重重地将那只肥手甩下,谢予怀迅速走到杨絮身边,捧过他的左半边脸,上面的指印清晰可见。
谢予怀没说话,视线再次回到中年男人的脸上。
领班也慌忙赶到休息室,瞧见中年男人正在大发雷霆。
怎么偏偏就惹上了老主顾,领班连连认错,转过头要训话,却发现谢予怀的神色并不友善。
“怎么回事儿你?捅这么大篓子,上班时间带人来这儿干嘛?”领班也满是怒火,“快跟人家王总认个错。”
谢予怀仍然不置一词,领班又转身对中年男人说:“王总消消气,今晚就免了您的单,再多送两个果盘去您包厢,另外再叫……”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霎时打断了领班的话。众人定睛一看,满地碎裂的玻璃渣,痛嚎声从王总口中传出,背后瞬间流淌下鲜血。
领班猛然回头,震惊到声音都变了:“你他妈疯了?不想干了?”
杨絮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脑子里全是乱的。
谢予怀神色平淡,只是在听到领班的话后,才忽然一笑:“对。”
“……什么?”
与以往不带攻击性的温和笑意不同,此刻他的笑容充斥着一种诡异且偏执的冷静。谢予怀从容不迫地抬手,颀长的五指拢向前襟,轻轻一压,别针弹开,他将那束尤加利叶取下,放在桌面,笑容缓缓变淡,最后再次恢复漠然:“我说,我不干了。”
杨絮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人牵起,脚步也随着跟上去,穿过阻挡的人群。所有的感官都瞬间消失,只有谢予怀紧握的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与他腕间的脉搏紧紧相贴。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谢予怀忽然回头,直直地望向那个中年男人:“至于您,大可以去报警,我不介意向警察解释起争执的缘由是嫖娼未遂。”
休息室内灯光黯淡,走廊外却一片明亮,身后的门被谢予怀干脆利落地摔上,杨絮抬头,他是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看清谢予怀眼中的情绪。澄明剔透,不染纤尘,只容得下杨絮一个人的影子。
今晚很安静。
柿云庄的秋夜,有踏过银杏落叶的轻响。
杨絮的视线从满地碎金移到谢予怀的脸上。
——谢予怀是月落清霜,是金枝疏影,是秋空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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