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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爬山虎（第1页）

【未知数】

“Eucaly，”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谢予怀转过头，看见领班并不满意的脸色，“今天怎么不在状态啊？”

谢予怀将门关上，走向办公桌前：“抱歉。”

他们组的领班算是比较有资历的，从KTV早期就一直待到现在。谢予怀在这工作了几年，领班发现他始终都是这么个不温不火的性子，没什么进取心，所以一开始就算发台被选上了，也会因为糟糕的业务水平而留不住回头客。

本来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还是留下来待了这么久，好在后来慢慢积攒了经验，大部分客人又喜欢他这张脸，才混到了今天的地位。

“上一轮的顾客刚跟我反映，说你最近没以前那么主动了——我也不要求你非得学得油嘴滑舌的，至少要对得起这个工作吧。”领班叹了口气，“毕竟是老员工了，我知道你也清楚，虽然明面上只是素场陪酒，其实说难听点就是鸭子，你赚多少不都是人家决定的吗？样子该装还是得装装，总不能让金主来贴咱们的冷屁股吧？”

谢予怀微抬视线：“是。”

“还是最近你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点什么帮助的话也可以跟我们说。或者先休息一段时间，我给你调整排班，也不急于这几天，收拾收拾心情。”

沉默了一会儿，谢予怀忽地扯起嘴角一笑，眼里的虚影逐渐变得清晰，语调也变得柔和了几分：“我会注意的，劳您费心了。”

领班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忙吧。”

一走出门，谢予怀就被守在门口的程焰拽了过去：“哎——老徐给你涨薪啊？”

领班能有什么资格管工资。

“没有。”他稍一摇头。

“我看也是，”程焰“啧”了一声，“你最近总木着个脸，那个贾小姐都说你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谢予怀了然：“难怪这次没找我。”

“你不该急一下吗？”程焰觉得谢予怀总是一副天塌了都无所谓的模样，“这段日子也没看你送客人回家，机会全给那些歪瓜裂枣捡了。难道你这款不吃香了？不会吧。”

听了这句话，谢予怀的眼底再次出现了笑意，松懈的神态一扫而空，程焰正对他的转变感到好奇，又听见谢予怀说：“这不就来了吗。”

“谁？”

谢予怀微一沉肩，示意搭在肩上的胳膊撤开，抬手整理了下领带，随后双手插兜放缓脚步，挺拔的身姿中流露出几分闲散的冷淡。

走廊那一端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是江茉晗。

程焰笑了一声：“你还能通过脚步声认人呢？”

谢予怀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江茉晗身上，直到对方越走越近的某个瞬间，谢予怀目光中的最后一丝空洞情绪被彻底收尽，他伸手，轻揽过江茉晗的腰，笑容温柔：“因为我在等。”

——

轻而凉的发丝划过他的胸膛，像是某种扎根于池底的水生植物，缓缓漂浮游荡至水面，等回过神时，四肢却早已被细若游丝的危机所绞缠。

他忽然有些闷。

谢予怀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随后抬手抚上趴在身上的那人的后脑勺，动作亲昵地为她梳理长发。

柔滑的触感掠过指隙，江茉晗察觉到对方的动作，挨着他的胸膛笑道：“有发现什么不同吗？”

“换香水了？”谢予怀动作微顿，“很好闻。”

“这么久没见面都能记得，”江茉晗坐起来，侧身去床头拿烟，点燃时发觉裸露的肩头披上了一件衣服，“你对工作还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