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耳坠】
赵秀琴收到了个快递。
今天是赵秀琴的生日,自然是她的礼物。她一边进屋一边拆盒子,进来时看见杨胜才和杨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桌边。
“还挺准时,刚好今天到。”赵秀琴感慨道。
杨絮和他爸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都带着些神秘的笑意,随后继续看赵秀琴拆东西,逐渐露出一个红色的礼盒。
赵秀琴将礼盒打开,里面露出一对金灿灿的耳坠。
所有人都怔了怔,杨絮先反应过来,望向杨胜才:“老杨今年怎么出手这么阔绰?”
杨胜才皱了皱眉,缓缓拿出那束一直藏着背后的玫瑰,没说话。
杨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捧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条银项链——他兜里没几个钱,当然不可能买得起这么大的一对金坠子。
三个人面面相觑,屋内沉下一阵诡异的沉默。
……
杨絮眼前一黑,掏出手机拨了串号码。
对面接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杨絮下了命令:“谢予怀,一小时之内,出现在我眼前。”
真是有能耐了,连赵秀琴的生日都能打听到。
五十分钟后,杨絮看着跨进门口的人影,目瞪口呆。
谢予怀走到他面前,笑了一下:“没多大事,只是个阑尾炎手术而已。”
不只是杨絮,旁边的赵秀琴和杨胜才也说不出话来。
见对方的视线一直定在自己身上,谢予怀稍一低头,轻扯了下病号服的领口,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幸好没换,不然一个小时来不及。”
“杨絮,你真是胡闹,”赵秀琴看不下去了,“人家做了手术你不闻不问就算了,还让人家赶过来见你。”
又成他的错了,杨絮快要气笑了,说话都不太通顺:“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医院。”
“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谢予怀再次上前一步,眼底光影微动,带着明显的期待,“我想听。”
杨絮头疼得要死:“我现在说不出什么好话,如果不想被我骂的话,快点滚。”
赵秀琴有些震惊于杨絮竟然会这样跟谢予怀说话,可还没开口,就被杨胜才赶紧拉走回屋了,只留下他俩在院子里。
谢予怀轻笑着看他:“难听的话我也想听,只要是你说的。”
神经病。
杨絮没再说什么,生怕谢予怀会死在自己眼前。脑子里乱得厉害,自顾自地向前走了两步,反应过来又转身,拽住谢予怀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杂院外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杨絮也没敢走太快。刚才他听谢予怀说话,其实能听出声音中的虚弱,虽然说是没什么事,但脸色明显比以前苍白得多。
原来这么久没见面,他是去做手术了。
可谢予怀怎么没跟任何人讲,甚至连赵秀琴都不知道。万一在手术台上出了意外怎么办?现在有人在照顾他吗?
而且自己让他过来,谢予怀也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出现在了眼前。他真是不要命了。
把谢予怀塞进出租车,杨絮站在外面犹豫了几秒,绕到另一边开了车门,也坐了上去。
上了车,杨絮就望向窗外,不愿多看身边的人一眼。
前面是红绿灯,一个摩托车急插过来,司机猛地一刹车。杨絮身子往前一倾,听到身旁的人很轻地“嘶”了一声。
不会是扯到伤口了吧?他霎时回过头,神色紧张地望向谢予怀。
对方也看向杨絮,微皱的双眉缓缓平下来,最后对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