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到已经快要愈合的结痂时,裴薄妍的唇齿断断续续地磨它,一点点把它再次磨破,磨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留下属于她的新的印记。
吻得太浓,沈雾眼神都要迷离了,血的锈甜味增加了接吻的刺激感,也让沈雾忽然忆起另一个关于血味的记忆。
意识到正在和自己接吻的女人,可能流着仇人相同的血,沈雾心口急速膨胀又猛然紧缩,倏然扣住裴薄妍的腰肢。
这一下力道太大,大到让全身心沉浸在热吻情绪中的裴薄妍闷哼了一声,肩膀都缩了起来。
腰是她敏感的地方,她今天才知道。
被一再刺激,沈雾是个活人,浑身的血都被裴薄妍弄烫了。
双手扣住裴薄妍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抱。
真的好细,两掌一握,好像就能把她的腰肢全部握入掌心里。
裴薄妍意识到自己欺负了半天的女人,终于被弄出了火气,整个人在不受控制地被沈雾往下拽。
想转开脸,后脑勺被沈雾扣着,压下来。
移不开,仰不起,完全躲不开,只能被沈雾凶狠地回吻,碾开唇瓣,深深地吻进去。
刚才还在强势吻人的裴大小姐,此刻被人反客为主。
沈雾单臂扣着她的腰,将她带下来坐在自己的单腿上,她也挣脱不了。
裴薄妍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气,双臂撑着沈雾的肩膀,后腰往后折,想逃开这禁锢,却完全无法撼动半分。
沈雾的力气比她大,刚才一直都在忍让罢了。
裴薄妍气极,只能继续咬她。
她就让裴薄妍咬,摁着裴薄妍脑袋的手用力,压到更近的位置,吻得更深。
裴薄妍想下来,刚挪了臀,腿弯就被沈雾捞起,整个人只能更重地坐回沈雾的右腿上。
高脚椅本就高,沈雾腿又长,裴薄妍的脚尖点不到地,慌张地寻找了半天找不到支撑点,反而磨出让自己陌生的奇怪感觉,不敢动了,只能在半空中轻颤。
血腥味在两人纠缠的口中蔓延,吻依旧没停。
身体可以被迫,但舌还在回应就说不清了。
抱她的女人就穿着文胸和底裤,裴薄妍也只穿了裙子,此刻裙摆乱糟糟地堆在沈雾的手臂上。
肌肤贴在一起,热得人晕眩。
裴薄妍从来没感受这么刺激又出格的事。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的身体是因为沈雾的触碰变得这么敏感,还是天生如此。
波子汽水味,海风的咸味,血腥味……
无数种滋味在滚烫的双唇里毫无逻辑地交换。
裴薄妍坐在沈雾的腿上,眼角泛红,愈发粗重的呼吸里带着隐约的哭腔,扯她头发。
就让她扯,无论怎么扯沈雾的吻都不停,手也不松,不让她走。
味觉、触觉、嗅觉,所有的感官炸出缤纷的热,五彩斑斓的燥,在深水湾蓝绿色的海天之间搅成掌心里浓稠温度,和实实在在因彼此而生的战栗。
湿漉漉的香味已经不知道属于谁,吸进彼此的肺里,往下沉,沉进发肤血液,沉入和海水一样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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