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薄妍没睁眼,甚至已经在半睡的状态了,感觉有个热热香香,又挺熟悉的事物在她唇面附近犹豫不决,想碰她又不敢碰。
弄得她心痒,想咬一咬。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就主动贴上了犹犹豫豫的唇。
的确是熟悉的味道和口感,软软韧韧的,一点点启开后,被动的舌她也熟,吻过很多次了,闭着眼都能找到她喜欢的那张嘴,柔柔地吻,像吃软糖。
裴薄妍嗅到了沈雾身上沐浴露的清香,熟悉的气息,不知道是哪个品牌的沐浴露,仔细品味的话,澳洲柑的香味中还有点柠檬香,又有点海盐的气息,很清爽,她很喜欢。
浓浓的睡意和接吻的热搅在一起,混合成了各有一番风味的晕眩。
沈雾吻得脊柱紧紧的。
后颈都红了,脸也一片潮红,沈雾被弄得难受,想翻身加深这个吻时,发现裴薄妍的吻停了。
她睡着了。
沈雾:……
被推上高坡的心咕噜噜地滑到山脚。
怎么会有人接吻接到一半睡着的?
她是怎么能睡着的?
沈雾无可奈何,又不可能把大小姐唤醒继续接吻。
只好难受地缩起身子,努力寻找刚才被裴薄妍磨没的睡意。
沉沉的睡梦中,裴薄妍一直听到些声响。
谈话声,争吵声,楼上谁家孩子轰隆隆跑过的声音。
这些声音隐隐约约传进她的意识里,分明是个动荡的环境,但她抱着的这个人让她安心,所以一直没醒。
出乎意料的好睡。
她的睡眠质量有段时间非常不好,心理和药物干预之后,勉强能够接近正常人的睡眠质量。
却是有起伏的。
生活中和工作中的压力一大,可能她本人都还没有察觉,率先体现在了睡眠上。
昨晚她其实是有时间睡的,可沈雾下落不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没能找到入睡的感觉。
在寂静无人的山顶大宅中没能做到的事,此刻却在这吵闹逼仄的唐楼里做到了。
一下午睡得很沉,很甜。
怀里软软香香的东西是什么,梦里的她当然不会去思考,只出于本能觉得很好抱,于是抱着不撒手。
以至于怀中的东西偶尔动弹,都会让她很不满,抱得更紧。
后半程进入深睡状态,完全抽离出了这个世界。
一觉睡到了日暮时分。
窗户关了,窗帘也拉上,老旧的窗户不严实,挡不住唐楼里各家各户烹油炒肉的香味从缝隙里钻进来。
晚餐时分的唐楼喧闹的声量更大,更嘈杂,更香气四溢。
一整天只吃了一碗面的裴薄妍被生生饿醒。
也实在是热,热得她后颈微微出了些汗。
翻了个身,把微微发潮的头发撩起,看看周围简陋陈旧的家具和布置,想了想才想起自己这是在沈雾家。
睡前被她抱在怀里的人去哪了?
一个脑袋从外面探进来。
“醒了?”
沈雾用鲨鱼夹夹着长发,穿着小背心小短裤,清清爽爽像个清纯的女大学生。
就是手里拿着的锅铲有点出戏。
“醒得这么是时候?我刚好做好了晚餐,给你拿进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