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答应,沈雾并没有想去,她和裴薄妍现在不适合独处。
筹码让同事去送就好。
客人们全部离开,包厢里只剩下肚子饿的咕咕直叫的沈雾。
她收拾好牌桌,去员工餐厅吃饭。
员工有专门的餐厅,为了不打扰客人们用餐,员工餐厅和客人那是严格分开的,甚至相隔了好几层。
这倒是让沈雾能吃得安心一点,不用担心再遇到裴薄妍。
除了就餐,员工们的活动区域也有明文限制,不得到上层去打扰尊贵的客人,这些菲姐在给她培训的时候都有交代。
沈雾吃完饭,随便散散步。
哪里人多,她就往哪里凑一凑。
很多时候,有用的线索,都是在和别人闲聊的时候意外获得的,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
也想转移点注意力,稀释胸腔里如影随形的酸胀感。
沈雾看一群荷官聚在一起吹夜风抽烟,她也夹了一根过去,一块儿吹水。
大家在交换情报,哪个包厢的客人一掷千金,哪个包厢的客人输得血本无归。哪有富婆哪有钻石王老五,都是什么喜好,都有哪些忌讳。
有个黑长直荷官双手夹着烟点了点沈雾,问她:“哎?裴薄妍是不是去你的包厢了?”
沈雾没什么好隐瞒的,点头。
众人齐刷刷艳羡地“哇”了一声。
“裴薄妍?她居然也会玩牌?出手是不是很阔绰?你这一天抽成得赚翻了。”
沈雾笑着引导话题,“还好啦,这艘邮轮上又不止一位豪门。都到公海上来玩了,难道还有特别吝啬的?”
这一提,果然有人抱怨,说自己那间包厢带衰,那几个人动不动就Fold(弃牌),玩了一天没有一局过百万,还各种揩油,恶心死了。
另外一位金发荷官用胳膊顶顶她:“揩油?悭皮聪啊?”
抱怨的那位荷官用力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往外呼白烟。
“没错没错,就是他!”
悭皮佬一般指的是吝啬鬼,悭皮聪呢,就是吝啬鬼的名字里带个“聪”字。
沈雾问:“悭皮聪?谁啊?”
金发荷官往身后看了眼,确定没人,才小声说:“就是杨嘉聪咯。”
站在沈雾身边一位背靠栏杆的荷官疑惑问道:“杨嘉聪,不是死了吗?”
沈雾根本不知道杨嘉聪的事,倒是符合得很积极,“对啊,他不是死了吗?”
金发荷官神秘兮兮地摇头,把烟头碾灭在脚边。
“死了,但又活了。”
沈雾想得到更多信息,故意激将,“死了还能活?车大炮啦你。(吹牛吧你)”
金发荷官果然被激将到,开始滔滔不绝证明自己没吹牛。
说杨嘉聪之前肾病已经是末期,家里都在准备丧事了,结果也不知道哪路神仙不开眼,突然又好了。前段时间她陪人去打高尔夫的时候还看到杨嘉聪了,哪里像个病人,精神矍铄,打球虎虎生风的。
抱怨杨嘉聪太抠门的荷官也说:“我看他满面红光,健康得很,估计之前快死的新闻是故意爆出来的吧,也不知道为了挡什么。哎,有钱人怎么玩,谁知道。”
成功的器官移植,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有用的线索,起码有点收获了。
杨嘉聪的线索可以拜托陈家颖去调查,不过得游轮靠岸后才能联系Madam了。
公海上没信号,即便这会儿邮轮已经靠近某个国家的海岸线,在夜里都能看到一线城市的灯火,手机依旧处于接收不到任何信号的状态。
想有信号也行,得自己办卡,一天60美元,还特别小气不给工作人员报销。
沈雾倒不是介意60美元,她担心的是邮轮上的信号被监控,发点什么重要信息给陈家颖要是被拦截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一切等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