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肇辉台,容姐在前面按门铃,阿露在后方偷偷塞给沈雾一张纸。
沈雾:“什么?”
阿露有些羞赧,“给你的。”
沈雾摆出家长的严肃表情,单手展开,是成绩表。
一整列向满分靠齐的成绩,大几十号人中排到班里第一的名次,让沈雾很意外。
“挺行啊,你还是学霸?重新回学校读书了?”
阿露用力点点头,“我妈也找到新的工作了,她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因为mo姐的帮忙我才能回学校上课,才打算继续考大学。这个成绩还不是最理想的,我还能再往上提高一些,希望下次能够考到全校第一给你看。我妈让你有空到家里吃饭,她做饭很好吃的。”
沈雾揉揉她脑袋,还真的有种无痛得女,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
“行啊,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阿露脸上浮现出被最最在意的阿姐夸奖时害羞的红晕,也很开心。
沈雾想到了什么,说:“那你还来接什么人?不回家好好写作业去,别又耽误了成绩。”
“不耽误,我一边上学一边在社团里打工也不耽误考试,成绩还稳中有升呢。而且容姐给我的薪水是在外面打零工挣不到的,有了这份钱我才能继续还债,存钱上大学啊。”
“等下,这么说起来,你一个高中生哪来的驾照?别是弄了假证件无证驾驶吧。”
阿露解释得头头是道:“我是还在读高中,不过已经19岁了,因为之前总是休学……Mo姐你放心,是真的驾照,我开车很稳的,绝对不会让你坐在车里的时候出事,我保证!”
看阿露非常认真保证,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沈雾也没什么立场再反对了。
她从来不想当谁的救世主,可阿露这样的聪明、有未来的小孩会让她动恻隐之心。
如果不是自己拉了她一把,完全可以想象她的未来——在社团里越学越坏,染上一身污泥和恶习,再也无法翻身,之后在某个凌晨横死街头。
沈雾也无法说服自己明明有机会救她一命,却冷眼旁观。
既然介入了别人的因果,沈雾也就大大方方介入了,欣然接受正向反馈带来的愉悦心情。
容姐按了半天的门铃,门终于开了。
却没嗅到熟悉的晚香玉香味,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药味。
沈雾第一次见梁卓怡没戴眼镜的样子。
没戴眼镜的梁卓怡少了那份高智的精明和从容,整个人被一揉就碎的虚弱感覆盖。
她散落着长发,只套了件长长的棉质睡袍,睡袍看上去挺厚实的,跟接近三十度的气温不太匹配。
从苍白的脸色能看得出来,她的状况很不好,额前有一些冷汗,眼皮沉沉的,眼尾泛红,看上去正在发烧,似乎走到门口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有事?”
梁卓怡靠在门口,好像并不打算让她们进屋,大有“说完正事就请离开”的意味。
容姐说:“我听丧狗他们说你病了,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换季,有点感冒。”
梁卓怡双臂环抱在胸前,与其说是靠在门口,不如说是借着门框才能站稳。
沈雾沉静地看了梁卓怡几秒,突然上前单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屋里带。
“失礼了,怡姐。”
梁卓怡:“你……”
没想到一直都很冷淡又规矩的沈雾会忽然这么无理。
把梁卓怡带到沙发边慢慢坐下的整个过程,沈雾几乎没受到任何反抗。
梁卓怡的身体轻飘飘的,也在伤中的沈雾一只手就牵动了她。
梁卓怡坐下时,后背轻轻碰到沙发背,神色明显变化,紧咬住牙关,脸色又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