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掀起衣服这种命令,怎么听都觉得很涩情。
被深红色的夜染透的沈雾,嗅着裴薄妍的气息,后背感受着她曼妙身体的曲线,大脑里笼罩着一层迷幻的晕眩感,
修长的手指攥住衣角,听话地往上撩。
旧玻璃里映出沈雾的腰肢,和两个女人相贴在一起的影子。
裴薄妍捏住了胶带的一角,怕沈雾乱动,又牵连到伤口,另一只手往前搂,掌心贴在沈雾的腹部上,搂着,将她整个人都抱到自己的怀里。
掌心轻轻施力,贴住沈雾滚烫的小腹,感觉她整个人紧紧绷绷的。
轻巧地撕去纱布,看那道伤口。
这伤口如果落在任何别人身上,只有“狰狞”和“血腥”这两个词可以形容。
可沈雾那白净的腰肢上横生一道鲜红的血口,竟有种奇异的、瑰丽的美感。
猩红的创伤美,让这具坚强的身体多了种令人怜惜的破碎感。
帮她上药的整个过程,沈雾攥紧了衣角,一声不吭,指节因忍痛愈发变得清白。
裴薄妍抬眸,看她也不过是窄窄的肩膀,皮贴着骨的瘦。
冷汗在她皮肤上蔓延,被光照出了朦胧的边。
沈雾进来的时候没带拐杖,此刻疼得整个人有点摇摇欲坠。
裴薄妍的思潮中涌出了某种让人心软的呵护意味。
她觉得沈雾很需要一个拥抱。
环着腰的那只胳膊引领着,沈雾被带到床边。
裴薄妍坐到床上,搂着沈雾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雾:“不、不用了吧。我很沉。”
裴薄妍抬起的眼眸里是某种坚定的温柔。
“我想抱你。”
带着气音的浅语,竟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
一点口音都没有。
简简单单四个字,揉得沈雾的心稀稀烂烂。
她太喜欢被裴薄妍抱在怀里的感觉了,太喜欢被另一个人的体温染热。
坐在谁腿上这种姿势,好像只有很小的时候体验过。
妈妈和姐姐都曾这样抱过她。
如今二十二岁了,孑然一身这么多年,忽然又被人抱着,有点羞耻。
幸好后腰伤口的疼痛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裴薄妍没这样抱过谁,在几个月前也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允许谁坐在自己的腿上。
抱沈雾,却没有任何一点的负担。
反而,用整个怀抱实实在在承受着沈雾重量的感觉,让“拥有”这种感受变成了一种有形的实质。
仿佛此刻抱住了她,就能圈住她一辈子。
这个姿势让沈雾后腰的伤口正好对着裴薄妍,沈雾不会摇摇欲坠,也方便裴薄妍换药。
药很快换好,裴薄妍手背的指骨不小心蹭过沈雾的侧腰。
裴薄妍看沈雾的腰在轻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