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嘉敏扶着墙一吐再吐,沈雾拉着她,一边警惕身后一边给她拍背。
等她气喘吁吁吐完了,沈雾带着人回到车上,从车载冰箱里面拿水给她喝。
容嘉敏一口气喝完一整瓶水,瘫软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香喷喷的古思特里面,虚弱地说:
“哎呀,别弄脏你的车。”
沈雾也是服了,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事。
先开车离开这里,哪座大桥下人迹稀少她最知道。
路上,沈雾很严肃地问容嘉敏:“七刀豪呢?你真的杀了他?”
说起这件事,脑海中又浮现出过七刀豪被子弹打的血肉横飞的画面,容嘉敏捂着胸口,反胃的感觉又来了,把这阵恶心压下去之后,骂了句脏话。
“顶!我居然真的做掉了七刀豪!要是早几年,刚进社团的时候能有这本事和机会,说不定湾仔还真就跟我姓了!我也能捞个干尺豪宅给阿婆住住。”
沈雾对这老飞女无语。
到底是在外面混的,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容嘉敏忽然想到了什么,去抽沈雾腰间的西格绍尔。
“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听到了吗?停车,你把我放到路边,今天晚上你没来找过我。”沈雾不停,几乎是把容嘉敏挟持到了无人的桥下。
此刻已经接近黎明,天光露出一点惨淡的青灰色。
沈雾靠在车边,双臂抱在身前,一双狼崽似的眼睛盯着容嘉敏,凶凶地说:
“丧狗已经把抽签的事情全部跟我说了,你是替我去的,怎么跟我没关系?如果你还把我当姐妹就好好跟我讲整个经过,我们一起想办法。”阿无这样说,“还把我当姐妹”都说出来了,容嘉敏哪抵挡得了?
而且看阿无眼眶红红的,脸上的血色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大半夜的跑来找她,显然是非常担心她,容嘉敏心里暖融融,没法抗拒,只好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
她偷了梁卓怡的枪之后,回家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那个盒子里,让丧狗交给沈雾,又把阿婆送到阿露家里,让她帮忙看一晚。
找到了花姨的住处,大半夜的蹲在楼下等待着。
希望今天晚上就能够蹲到七刀豪,不然梁卓恰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枪丢了,那个人精肯定立刻就会联想到是她偷的,来找她算账。
所以她的机会只有今天晚上。
只盼着七刀豪真的能出现。
相当讽刺,平时都不怎么搭理她的老天,今天晚上格外关照,真的让她等到了七刀豪。
和义嫂深夜幽会,是不可能带小弟的。
七刀豪来的时候,果然是一个人。
他上楼的时候,容嘉敏也跟着一起上楼。
不过上的不是同一栋楼。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容嘉敏一直在观察地形。
她不可能破门而入,正面交锋,以七刀豪的身手她只有被反杀的份。
用枪是最有保障的。
这一带的楼间距依旧承袭港岛特色,很近。
容嘉敏埋伏到花姨卧室对着的那栋楼的走廊。
其实她并不知道西格绍尔的射程有五十米,而港岛的楼间距十五米以上已经算是宽的了。从她的位置开枪,西格绍尔能够完美地射到花姨的卧室中。
她只是用行走江湖多年的本能判断,觉得这把枪看上去就很厉害,安了消音器,还沉甸甸的,非常漂亮精致,这点距离应该不在话下。
她是没用过枪,但没吃过猪肉也是看过猪跑的。她看过太多人开枪,知道开枪之前要打开保险,让子弹上膛,射击的姿势也看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