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晚能不能让我去你家?◎
十五分钟后。
朗宝疏走进梁卓怡居住社区的大门,对电话那头的朋友道谢,感谢对方给她提供门禁权限。
这片社区非常注重住户**,没有权限无法进入。幸好这里毗邻众多知名的国际学校,学术气氛浓郁,朗宝疏认识不少住在这里的朋友。
朋友说:【跟我道什么谢哦,权限为你永远保留,你想什么时候进来都可以的。】
朗宝疏这些年虽然一直在装病躲避社交场合,但同学朋友们想让帮忙她牵线搭桥,只要不是很麻烦她也不会吝啬。所以即便她性格较为冷淡,人缘却是不错。
朗宝疏就要挂断电话,朋友又提醒她一句。
【你和Marcus最近关系是不是有点紧张?昨天他在阿华的聚会上喝多了,说了一些疯话。】
Marcus,朗家长房的儿子,朗宝疏的堂哥,这些年来一直和朗宝疏在学术上竞争和比较。他和朗宝疏,是朗家年轻一代里最有竞争力的。
朗宝疏这些年成长得很快,早就压了他一头,Marcus嘴上大度其实心里很不舒服,朗宝疏知道的。
朗宝疏谢了朋友的提醒,根据在小公园判断的方位,来到梁卓怡家门口。
手指停在门铃按钮上,没摁下去,想了想,改成敲门。
声音不大也不急促,是不强求开门的意思,但确保屋里人能听到,知道门口有人等着她。
意料之中,没人来开门。
朗宝疏独自在梁卓怡家门口徘徊。
孤独的脚步踏过清冷的月光。
朗宝疏回忆所有细节,重温这段时间和梁卓怡的相处,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能确定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让梁卓怡反感的事,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渐渐的心动。
为什么会突然让她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如果错不在自己,那就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朗宝疏抬头,看着梁卓怡家依旧亮着的灯。
来自他人的原因。
次日早晨。
阳光从没有拉窗帘的窗外直接照在梁卓怡的眼睛上,强行把她唤醒。
西格绍尔还在手中,就这样顶着自己的脑袋过了一整夜。
半睡半醒间又躺了一会,手机闹钟第三次响起,梁卓怡才在沉重的疲倦中把枪丢到一旁,坐起来。
喝太多酒,一坐起来就想吐。
昨晚情绪很差,没有洗澡,强行灌了自己两瓶酒后一直握着枪,最后没有开枪大概是被酒精控制,强制昏迷。
隐隐约约的好像还有另一个原因,听到了某种声音……想不起来了。
衣服上都是乱七八糟的酒液,梁卓怡麻木地站在镜前除去衣服。自我厌弃的情绪让她看到自己这张尚且有一丝人气的脸,只有深深的恶心。
衣物落地,皮肤上残留的爱痕忽然出现在视野里,疲倦的眸被吸引,半阖的眼睑缓缓睁开。
深浅不一的吻痕覆盖在她莹白却污浊的身体上,每一处都是朗宝疏留给她的,都是朗宝疏用滚烫的唇留下的眷恋,刻在她身体上的爱意。
眸光被牵制着,一时间没办法移开。
我还是钟意你。
站在花洒下,梁卓怡单手撑着墙,调到最冷的温度,让冷水从头淋遍全身,被冷得发抖。
我还是钟意你。
扬起头,温热的泪瞬间被冰冷的水冲尽,把身上燥热的体温也一起带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弄丢了鲜货的黑仔城恐怕活不过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