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似乎还没发现他的情书,丁心秋坐回自己的位置,平复心跳。有些心烦意乱地看了眼下午的课表,丁心秋觉得自己这个座位不好。
他偏高,倒数第三排还是挺挡人视线不说,窦珉在他后面,这也意味着丁心秋坐在这里基本不可能看得见窦珉。
刚刚匆匆看了眼,窦珉垂着头,避着监控似乎在摆弄手机。旁边好友陈清小声和他说话。
丁心秋一坐下,前桌赵棣说话声瞬间变小了,像是刻意避开他一样,朝他投来意味深长一眼。
还没开始午休,班级里吵吵嚷嚷,英语课代表宋雅棋抱着一叠作业走了过来,停在他桌边说:“丁心秋,麻烦交下英语作业。”
旁边林业正全力演算上午那道选择压轴题,显然是已经交过了,丁心秋低头在抽屉里找。
正找着,听见宋雅棋问他:“你真不记得我了吗?”
丁心秋抬头,辨认了会她白净清秀的脸后道:“抱歉,我不记得了。”
宋雅棋摆手:“没事没事儿。”
找了会,丁心秋把自己那本英语暑假练习册递给她,“是这个吗?”
“哈哈写的就是本普通练习册,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考进来的。”赵棣声音又响起了,语气阴阳怪气,只有周围一小圈人能听到。连林业都抬起了头,不赞成地看着赵棣。
宋雅棋眼神一横,有点无语,“关你什么事。”
赵棣觑了面色毫无波澜的丁心秋一眼,以为自己刺痛了他的心,但心下仍不满。
一个十二班来的,装什么装。
丁心秋没理会赵棣,问宋雅棋:“那是要交什么?”
宋雅棋忽然反应过来,丁心秋上个学期还不是他们班的人,所以这份一班同学做的拔高密卷他也是没有的。
“哎呀我忘了,上学期你没来,这几套卷子是资亿整理的。”宋雅棋说。
丁心秋也不介意,接着问:“那我能找他领一份来写吗?”
“可以的,他那儿应该有多的,不过午休不是他的,他没来。你要的话只能等午休结束去办公室找他拿。”宋雅棋说。
陈资亿,他们的英语老师,四十岁,是个很幽默的人,偶像是莎士比亚。
末了,宋雅棋忽然俯身下来靠近丁心秋小声告诉他:“别理他,他上次期末考退步很大,看不惯你。”
“谢谢。”丁心秋真心实意说。
“不客气。”
上课铃响起,宋雅棋坐回座位,过了会又转过来,看了眼林业堆满草稿纸乱糟糟的桌子毅然转向丁心秋,面色有点为难问:“丁心秋,你桌子能借我放下刚刚收的英语作业吗?我这没位置了。放心,午休完我就送到办公室去了,现在还要等几个人交过来。”
赵棣适时开口:“我这有位置。”
宋雅棋翻白眼,“用不着。”
丁心秋感激地对她笑笑,“没事,你放吧。”
宋雅棋就高高兴兴地把那叠英语密卷放丁心秋桌角了。
丁心秋看了眼,都是资亿发动人脉从各大高校同窗好友教师那要来的,不乏名家出题,卷子信息都被隐去只有题目。
他本来是随意扫一眼,目光忽地一停,最上面那份是窦珉的。
大概是因为他上午请假了,来得晚,所以交在最后成了第一份。
丁心秋放着教室前面的时钟不看,转头去看后面挂着的另一个钟,落下的眼神飞速掠过窦珉的座位,人不在。
前面的宋雅棋正在做题,丁心秋看了那两个字好一会,好半天才装作不经意般拿了下来。
翻得很快,丁心秋草草看完,里面做题痕迹只有一点点,批改过,没看到一道错题。
丁心秋心跳如擂鼓地放回去,林业也没发现他的异常。
这些搜罗来的卷子大多出得很难,锻炼他们能力有,像高考难度看齐有,拿开窦珉那份后他也看见第二份第一面就错了三题,但窦珉做得很完美。
丁心秋趴在桌子上郁闷了两秒钟,然后坐正找出上午没做完数学题,把那些杂念都摒弃,全心全意投入到题海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