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都拿到卷子后才说话,“这张卷子难度还行,咱班平均分也挺漂亮,但是有一个问题啊我不得不提——”
“那就是你们有些人的字啊真的太丑了,这是在写作文啊不是在写你们理科那些公式,要不是有格子就差飞起来了。”
李芹痛批这个弊病,话头一转,“不过也有好的典范,咱班课代表的字就很美观,看起来赏心悦目,你们要向他取经。我点几个名,不一定说是丑的但是太飘影响阅卷老师判断——王满张正元你们俩最糟糕、然后李诚金……最后一个,班长。”
丁心秋转笔的手一顿,笔咕噜咕噜掉在桌上。
李芹总共念了四五个名字,给他们布置任务,“刚刚念到的同学下个月好好练字帖,两三天就要交给课代表检查,不好好练的被我知道了就交来我这里,我亲自检查。”
底下陈清讶异,冲窦珉不怀好意说:“芹姐这是给你俩牵红线呢?”
窦珉看向斜前面坐得端端正正的背影,皱了下眉,并不搭腔。
但就算他不愿意也没得选,而且出乎丁心秋意外,窦珉的字帖交来得很快,当天晚自习就拿来了。
丁心秋上厕所回来就看见窦珉立在他课桌边,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草稿纸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伸手帮他把被头顶大吊扇吹开的草稿纸翻回去。
敏锐地察觉到丁心秋视线,窦珉自然地收回手,言简意赅说:“来交字帖。”
丁心秋靠近时带来了阵微不可查的干净皂香,还有点似有若无的幽香闻不分明,窦珉不自觉移偏了点身体离丁心秋远点。
丁心秋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抽了张纸擦干净手上的水就接过来看,低头时露出一截冷白后颈,深蓝色校服领横在上面,像白瓷上的蓝釉纹路。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观察形容丁心秋时,窦珉很快制止了这种奇怪的念头,神色敛着未露半分。
丁心秋看得很认真,还指着一个字跟他说:“第二行第四个这个字左右结构写成左轻右重比较好看。”
“第二行第四个?”一直安静的窦珉忽然开口,神情玩味。
丁心秋一愣,忽然想到自己就坐在第二组第四排,也因为这个还特地把情书塞在窦珉书页24页。但是天地良心,这回真是巧合。
但窦珉似乎已经认定他是故意的了。
丁心秋忽地一笑,眼里流转捉狭的光,大方承认问:“原来班长你对我的情书印象那么深啊,我真是受宠若惊。”
窦珉:“……”
丁心秋这招化被动为主动很有效,看窦珉说不出话来更想笑,不好太过,慢悠悠说:“我开玩笑的,其实只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偶数。”
窦珉睨着他,很不配合,“那不巧,我比较喜欢奇数。”
他就这么跌进自己下的套里,想到等会要说什么,丁心秋简直要笑出声,眉眼弯弯说:“其实挺巧的,我们正好互补。”
一言不发几秒,窦珉忽然迎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睛语气比一分钟前不冷静了那么一点:“你的草稿纸又翻页了。”
丁心秋立即低头去看,好死不死,那页正是他语文课上无聊随手练得满满的两个字,现在正和他说话本人的大名。
也就是说刚才窦珉站在这就都全看见了。
他一边抬头看向窦珉,一边伸手把草稿纸塞回书里,脸上并无半分羞色,嘴角笑意不变说着:“哎被你看见了,失礼失礼。我就是觉得这两个字横竖襒倷兼备的,适合练字,班长你不会介意吧?”
似是没想到丁心秋这人横说横有理,竖说竖有理,做出这种少男怀春的事被发现也能如此坦坦荡荡,窦珉嘴角微不可查一抽,抽回他手里自己的字帖,深深看他一眼走了。
而在窦珉心里已经被认定为极难以摆脱、黏牙之人在他走后才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呼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号外,一班班长是纯正字性恋,所以不知你们能否想象到他看见有人用很好看的字写着一页自己名字是什么震撼感受?此章越修越长,结尾终于对味了,心秋内心os:我是暗恋你,但我不能表现得暗恋得很辛苦的感觉。此男就是这样一个被暗恋和暗恋别人都如此潇洒清新脱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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