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桌子上摆着张数学卷子,吓了跳,转头看见是他便放下笔伸懒腰,随口抱怨:“在写一道很难的题。”
“怎么了?问窦珉的事?”
“不是,”丁心秋咳两声,“就是我帮朋友问问你们篮球队是不是已经招到新人了?”
陈清想了想,“你朋友叫什么?我想想有没有印象。”
“林轩贝,beta,特别开朗的那个。”
“……嗯,好像没有他。”
丁心秋替林轩贝的理想悲哀一秒,发消息告诉了他这个坏消息。
林轩贝就在他微信里无声尖叫。
丁心秋输入一句老掉牙鸡血:「记住,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回到自己座位,丁心秋和窦珉简单打了个招呼,放好手机就开始写卷子。
午休铃声响起,一阵风吹来,一前一后的两个人都安静低着头写题目。
丁心秋写着写着停下笔,忽然觉得现在这个状态很舒服。
虽然身后的窦珉可能不知道,但是他真的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感觉开心,就像现在,他知道他们两个人坐在同一间教室,窗外的同一颗大树努力朝里延伸枝桠。
就好像,窦珉不再是红榜上他遥不可及的一张照片和旁边一行冷冰冰的分数。
想到这点丁心秋写卷子就会写得更起劲儿,再难磕的题也觉得眉清目秀,没那么讨厌了。
反正窦珉都会。会比以前什么都自己琢磨简略的参考答案、费劲去看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网课要好很多。
自从和赵棣打赌以后,丁心秋就很少分心去做一些其他事情,虽然之前也差不多s*w*z*l,但这次他是卯足了劲儿要赢,就连和窦珉的话都少了很多,经常是问题目。
不过早餐隔三差五地会坚持带,没有天天带,没带的时候会提前跟窦珉说。窦珉看着像不在意,但隔天确实没有自己买早餐。
丁心秋很满意,但是没有在窦珉面前表现出来。
李露芸则以为他是要一检了,压力大食欲也大增,也就每天给他准备双份早餐,不多问一句。
时间过得很快,一检近在眼前,考试前天晚上丁心秋问了窦珉两道题。
问完以后,他写完手上的卷子完成今晚任务时墙上时钟才缓缓指过十一。
赵棣的话又在脑袋里响起,明明很有把握但此时此刻丁心秋还是莫名感到一点紧张。
他答应赌约是因为清楚地记得自己做过多少模拟卷和练习题,但他也同样不知道赵棣做过多少,会比自己多吗?
丁心秋手指轻敲,给窦珉发去消息:「班长你睡觉了吗」
本来就没指望窦珉会回,但是他没想到下一秒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窦雕:「怎么了」
丁心秋趴在桌子上,把手机竖在眼前,「你还没有休息吗?明天要考试了不早点睡吗?」
对面隔了会才回:「我是问你怎么了」
仅隔着一块屏幕是没办法看见对方表情、听见真实语气的,丁心秋就自动把这一句划成关心的语气,心像从柠檬水里刚捞出来就被人撒了糖霜,酸味气泡滋滋消融。
「因为那个赌约紧张?」
「有一点」
丁心秋捂脸,那天话说那么满他好面子,想把那三个字撤回,窦珉没给他机会:「输了就输了,你要是去其他的班也还能来找我问题目」
「其实在哪学都是一样的」
看见最后那句话,丁心秋陷入沉思,忽然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测。
QQ:「但是其他班就没有你了」
隔了三分钟,窦珉还没发消息过来,丁心秋喝了口水自然地转移话题问他:「窦珉我们要不要也打个赌?」
又隔了三分钟,窦珉回了:「赌什么?」
QQ:「就赌我能不能赢赵棣,我赌我赢」
窦珉:「可以,不过我也赌你赢,我赢了就一个条件,让你那位omega朋友别再来一班问题,至少别在我座位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