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不长,他们很快又要上场。
这回一班换了战术,大家一致默契地加强了防守,这样就算对面耍赖抢到球也很难得分。于是场上比分渐渐开始倒向一班,十二班越打越急,越急破绽就越多,一班逐渐占据上风。
这时刘洋运球向着一班后场较薄弱处冲过来,丁心秋弓下腰,眼睛紧紧盯着他严防以待。刘洋心头升起烦躁,但他的假动作不过关,眼看着那球就要落入丁心秋手里时意外发生了。
“丁心秋!”场外的林轩贝大喊,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就感到旁边忽然一股清风掠过去,下一秒被撞飞的丁心秋就被人稳稳接住了。
窦珉双臂把人拉进怀里,胸口还在震颤起伏,低头问他:“丁心秋,还好吗?”
丁心秋闭着眼眉头紧锁,一副很痛苦的表情,窦珉这才注意到他右脚此时弯曲的弧度并不自然,当即眼里就像蕴了场风暴般黑沉,冷冷看向刘洋和裁判。
被撞飞的瞬间,丁心秋脚上扭曲的疼痛如蜘蛛网般向着全身扩散,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窦珉……”刚喊了名字就没力气往下接着说。
陈清从另一边跑过来,满天大汗说:“你先带他去医务室,这边交给我。放心,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林轩贝看丁心秋脸白成那样,顿时气急败坏冲刘洋喊:“你发神经啊?你完蛋了我要打电话给我爸!”
刘洋也面色涨红,支支吾吾:“我怎么知道他这么不经撞,我又没用力!”说完他求助地看向旁边同样面色阴沉的田浩杰,田浩杰狠狠回瞪他一眼。
“你疯了是不是?谁都敢撞?”听见他这么说刘洋彻底不敢吱声了。
林轩贝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了,真当他们家每年那么多钱白捐的,他不管那个裁判和十二班的人怎么勾结的,不止是丁心秋,这事肯定要给一班无辜受伤的全体队员一个说法。
这时那个中年男裁判终于走过来了,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语气很冲地调解:“你们全都围上来干什么呢?!这是在比赛,受伤是常有的事,换个人上场不就行了……”
他话堵在嗓子眼里没说完,因为他看见林轩贝和陈清像要撕了他的眼神以及不远处窦珉散发阵阵寒意的神情。
一班队员冒着热汗的身躯铁桶一样围过来,气势有点压迫,男裁判悻悻闭了嘴。
没再理会身后,窦珉把人背起来,丁心秋呼出口气,扯了下他袖子勉强说:“现在没刚刚那么痛了,别担心。”
窦珉把他往上托了下,发觉背上的人轻得厉害,“先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顿了下,“感觉痛想分散注意力就跟我说话,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窦珉嗓音低低交代说。
丁心秋头搁在他肩颈处好一会没说话,后背冷汗浸湿了衣服,等走出体育馆有微风吹过来才再次睁开眼睛,轻轻往窦珉脖子那蹭了两下。像在外流浪的野猫刚刚被人收养,不适应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窦珉呼吸频率很稳,一点累的样子都没有,丁心秋就松了口气。脚踝痛意稍稍减轻就有心情开玩笑:“让我闻闻你腺体这儿什么味儿的?”
“beta没有腺体……”窦珉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后背一僵,因为丁心秋正在闻,把发烫的双唇都贴上去了。
好一会丁心秋才心满意足说:“嗯,天才味儿的。”
窦珉这会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忽视后颈发痒的感觉,沉声问他:“别闹了。除了脚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丁心秋气声说没。
窦珉再开口时语气不像随便一提,问他:“要是让刘洋和那个裁判离开二中你能接受吗?”
丁心秋一愣,不问当事人反而问他能不能接受乍一听很奇怪,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窦珉这是在问要是那两人因为今天这事离开二中他会不会内疚或者心里不舒服。
以为丁心秋是在犹豫,窦珉温声说:“没事,他们不会来找你,我保证。”
丁心秋抱紧了他,闷声说:“不用了,让他们给我们队员道个歉就好了。”
他是真觉得再和这种人除了道歉外有什么牵扯没必要。
他不愿意窦珉也就没有再提,把人背进医务室里,丁心秋挣扎说自己可以下来了,窦珉就把他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