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心秋就松了手,佯作松气,“没事,我刚刚就是怀疑我们班长让人换了芯儿,应该不是外星人假扮的。”
说完挠了挠窦珉的手心,侧头笑问:“窦同学牵一下不介意吧?”
窦珉慢慢瞧着他并不说话,丁心秋就越想逗他:“好学生啊,家里管得严不严啊?让不让早恋啊?我这算不算带坏你了?”
窦珉眼神越来越深,伸手捏住他的脸轻轻揉搓,这张嘴怎么能吐出这么多他不喜欢听的呢?但就算丁心秋总是这样他也还是……
被他捏住脸的人说话呜呜咽咽的:“那世(时)欧(候)不是说不阔能稀(喜)罕(欢)我吗??”
窦珉啧了声松开他,又替他揉了揉脸上的红痕,“你是打算记一辈子么?”
丁心秋点头,捂着胸口委委屈屈又理直气壮:“谁让你当时说话那么伤人心的,要不是我这人就爱迎难而上坚持不懈,早放弃了。”
窦珉收回手揉了揉眉心,头一次反思自己的问题——以前拒绝别人的方式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而且他刚刚还在欺负这个人。
“对不起。”窦珉放下手,忽然说。
丁心秋眼里闪过惊奇,他就是随口一说哪知窦珉真听进去了,当即走到他对面,面对着他倒着边走边说:“那你说我再也不对丁心秋生气了。”
窦珉一口拒绝:“这个不行。”
丁心秋总是背着他熬夜到很晚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还没彻底纠正过来,因此窦珉不答应。
“好吧,”丁心秋也不失望,想了想又说,“那你叫我一声秋哥来听听。”
“丁——大特价甩卖了甩卖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九块九你去不了新加坡买不了多伦多……”
窦珉后几个字淹没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劲爆音乐里,丁心秋没听清,拽着他过完马路才重新停下来问:“你刚刚说什么?”
“秋哥。”窦珉说,嗓音有点哑,两个字叫得好像已经在唇齿间辗转厮磨了好久才吐出来的。
“……让你叫还真叫啊。”丁心秋喃喃,感觉一整颗心脏都在震荡,地震一样。
“说吧要秋哥做什么?”丁心秋还在恍惚,让窦珉冷冷淡淡的那一声叫得神魂飘飘,找不着北儿。
“要你牵我。”窦珉冷着脸说出的话可不冷。
丁心秋骤然回神,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原本在外面不好意思的这会什么也管不上了,手伸过去放进他手心,被整个握住。
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丁心秋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下,他倒是没觉得牵手有什么,就是两个人还穿着校服……好像有点不像样了。
算了,就当对不住佳茵一次了。
窦珉也没放任他的脸就这么在外面蒸熟了,只是把他牵到下一个路口就松开了,偏头看他一眼若有所思说:“秋哥还挺害羞。”
丁心秋:“……?”
“我错了,窦珉你别那么叫了。”丁心秋下意识按了按后颈,感觉有点发热。
窦珉唇角牵了下。
第三次来窦珉租的房子丁心秋显得熟练很多,等他开门后脚进去换了鞋就往沙发边走,摘了书包,开始找今天的作业。
窦珉先拐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两瓶冰矿泉水出来,放到一会要写作业的桌上。丁心秋随口问:“没有饮料了吗?”
窦珉:“没有,少喝饮料。”
丁心秋只好灌了口矿泉水,冰得透心凉,这个状态正好可以开始写化学卷子。
没过一会对面窦珉也坐下来开始刷题。两人说是一起复习就真的是一起复习,毕竟一看见空白卷子就什么念头也没了,两眼一黑就是写。
对丁心秋来说,在窦珉这儿自习特别舒服,不需要隔着手机交流。窦珉就坐在他对面,有什么问题当场就能解决,解决后就能丝滑进入下一题。
不知不觉再次抬头时房间里的自然光已经消失了,窦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去把白炽灯打开了。
丁心秋一口气写了三张卷子,感觉有点渴便停下来喝了口已经不冰的矿泉水。对面的人还在演算,丁心秋见他在翻过一面写满的草稿纸的空隙不自觉地揉了揉手腕。
似乎是写得手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