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心秋一路上频频看消息,手里拿的是窦珉的手机,看时梧时不时传过来的照片。
李露芸低头喝粥,和隔壁病床的老太太唠嗑等等,丁心秋来回翻着照片,一颗心终于稳稳落回肚子里了。
等到了医院,推开病房门,丁心秋一眼就看见李露芸躺在床上,闭着眼神情挺悠哉,戴着蓝牙耳机在听小说。
佳茵打电话时只说让李露芸来学校一趟,没来得及说具体的事,后来又按照丁心秋的意思,时梧解释时并没有和李露芸说实话,而是编了个其他理由,李露芸一向相信人民教师威信,没有起疑。
“奶奶,感觉怎么样?”丁心秋把她耳机摘下来问。
李露芸睁开眼睛看见是他,双目炯炯有神,“挺好,就是这医院的床太软,没我那床舒服,咱什么时候出院回家?”
丁心秋替她塞了个枕头靠着坐起来,“想都别想,除非医生说可以了,不然就老老实实躺着。”
李露芸痛心疾首:“那不是要我这个老人家在这里躺成干尸吗?”
丁心秋:“…………您会开玩笑吗?”
李露芸瞅见他神色,尝试着:“木乃伊?”
丁心秋头疼:“奶奶,答应我不懂就不要随便开这种吓人的玩笑好吗?”
“那我改天再去学校找你们老师领你的奖状吧。”
“佳茵可不敢再找你了。”
李露芸嗤了一声,对这个小小意外不以为戒。
两人正说着,窦珉听得笑了下,引得李露芸抛弃丁心秋转头去找他说话。
过了会,进来位陌生年轻的小圆脸姑娘,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洁白的职业装,朝他笑了下。
想到下午在医院时时梧的话,丁心秋抿着唇打开手机,看见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心秋,抱歉没提前跟你说,阿姨下午工作临时有事得赶回公司就找了位专业的熟人护工替我看着奶奶。我已经结清她的薪酬了,不是很多,不要放在心上。」
这时护工姑娘小琴站起来笑说:“你就是李奶奶的孙子吧,我是时总找来照顾奶奶的人,你们就安心上学吧,这几天奶奶在医院里交给我了。”
人已经请来了,丁心秋也只得点头,心里想回头再给时梧打个电话问问。
“医生刚刚来过了,说奶奶没有大事,就是受到了点惊吓,再观察观察等其他检查结果出来没大事就可以出院了。”小琴说。
丁心秋点点头道谢。
小琴显然是认识窦珉的,传达完医生的话就转头替时梧传话说:“时总还说让你多回家几趟,皮皮这周晚上叫了好几次你的名字。”
窦珉简短应了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李露芸和小琴处得很来,她倒不知道小琴是时梧找来照顾她的护工,还以为是医院的小护士。有两个人陪着,李露芸也不听书了,跟他们拉家里长短,眼见着要说到丁心秋小时候糗事。
“他小时候每次来我这儿都藏一堆糖放着,下次来了又吃。我们谁都没发现就这么让他耗子似的偷吃了半年……”
“奶奶——”
丁心秋及时阻止了一声才低下头去看跳出来的信息,被几个数字吓了一跳,原来请个护工这么贵吗……
把手机熄屏,丁心秋翻来覆去地转了转手机,最后看一眼其乐融融的三个人决定还是出去打个电话。
他刚一动作窦珉就看了过来,但还在和李露芸说着话走不开。直到李露芸又说到那些事疑惑丁心秋怎么还没制止她的时候,她才发现丁心秋不在位置上。
“我去找他,奶奶您好好躺着。”窦珉起身说。
“哦行行,你去找他,臭小子估计嫌我烦了。”李露芸啧了声。
窦珉看见人的时候丁心秋正在揪大盆栽的叶子,在跟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