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不舍跟人道别以后,丁心秋慢慢往回走,不断回想着刚刚的话,走到楼下时不由得捂住了脸——怎么办,这才分开多久他就想窦珉了。
“心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叫唤。
声音很熟悉,丁心秋不用转过身都知道是谁,那人又叫了一声。
楼上不知道哪家小狗在阳台汪汪了几声,丁心秋不能假装假装听不见,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丘成桐。
“有事找我吗?”丁心秋心平气和问。
“心秋,我就是想跟解释一下。”几天不见丘成桐下巴瘦成了枣核尖,急急忙忙拉进两人的距离。
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散了个干净,丁心秋有点烦了,“你要解释什么?”
丘成桐绞着手,“我本来不想的我就是太害怕了,你去一班以后就好像和我们拉开了距离,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朋友吗?”丁心秋想到下午在办公室从刘洋嘴里听见的话,忽然一阵难以言喻的反胃,“原来我们是朋友啊,高一奶奶住院……”
丁心秋没说下去,丘成桐的脸瞬间白了。
丁心秋烦躁地按了按眉心,其实严格来说也怪不了丘成桐。那会儿他们才认识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他没理由要求丘成桐或者林轩贝借自己那么一大笔钱去付奶奶的医药费。
林轩贝是个心大的,愣是在接连两个月看见丁心秋身上或轻或重的伤痕后才反应过来丁心秋平日里都在说鬼话,那些伤痕不是参加什么狗屁拳击俱乐部留下的,分明是打架来的。
在林轩贝的死缠烂打之下丁心秋才勉强透露了点情况,林轩贝当场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也要先垫付奶奶的医药费。
怕丁心秋不愿意,主动说可以分100期1000期也成,没利息。丁心秋被他逗笑,但与此同时也真正松了口气。
林轩贝的确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而那时候的丘成桐总会在他打完架以后提着药出现,作为朋友这也很好,只是——
“刘洋说你给他两万,”丁心秋感觉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耸了耸肩,“原来你不缺钱,算了,你也没做错什么,就这样别再来找我了。”
见丘成桐脸色忽青忽白,还是不愿意放弃,丁心秋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其实我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刘洋那事,丘成桐你不觉得其实没把这段朋友关系放在心上的人是你吗?”
是丘成桐不想要维持这段关系的,是他毁掉的。
丘成桐肩膀坍塌,可怜的神情出现裂缝,凭他对丁心秋的了解,最后这番体面的话已经耗尽丁心秋最后的耐心了,过了今天两人就彻底断了没可能了。
顿时不管不顾大喊:“那也是你先对我不公平的!我是做错了事但是丁心秋两年了,我根本没想到你会喜欢上窦珉!”
“这对我一点也不公平,明明我才是先来的……”丘成桐咬着牙,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宣泄愤恨一样大叫,“窦珉就是个beta,还有病,丁心秋你是疯了吗?!”
“你就那么喜欢他?如果他一辈子不能接受你,你就要把腺体摘了吗?!”
丁心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闻言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他半晌,唇角弯起,歪了歪头说:“嗯,如果有必要我会的。”
良久,一阵寒风卷起地上枯黄碎叶,丘成桐站到腿发麻终于没忍住低声很快地骂了句“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后来:何止是不薄,简直是当年砌长城的时候把脸皮顺便加固了一下吧(by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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