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在一张张试卷翻页声中走到末尾,街上的节日气氛在圣诞节前几天就已经很浓厚了,五颜六色的彩灯挂满街头和橱窗,姜饼香s*w*z*l甜和苹果清香在周围弥漫,二中门口不知道哪家店摆了个两米高的白胡子老爷爷,在冬日寒风中喜笑颜开摇摇晃晃。
平安夜前夜,周四晚自习评讲二检的语文卷子,李芹讲到古诗文鉴赏忍不住吐槽:“我说,有些同学不要看不懂就胡乱写一些报国无门、怀才不遇、拳拳赤子心上去好吗?大家还是要仔细看下面的注释……”
本就躁动不安的台下忽然响起一片笑声,李芹自己说着也笑了,“算了算了,编上去比空着好,不过还是要细心揣摩一下——就像这里,注释介绍了这位诗人的生卒年,你们应该还记得历史知识吧?想想这是哪一年?”
“明朝。”底下有人回。
李芹回身正要写字,下课铃响了,“那咱们明天上课再讲。明天双休,祝各位同学圣诞节快乐。”
她冲底下同学们温柔地笑说。
王满转过来看丁心秋,开玩笑说:“不得了,秋哥怎么连高一历史知识都还记得?”
丁心秋态度低调:“略通一二,我高一原本打算选文科来着。”
陈清有点意外,“真的?”
丁心秋笑了:“这还能有假。”
“看不出来啊,那后来为什么又改了?”王满大为好奇。
“嗯,高一下忽然改了主意,”丁心秋看了眼旁边空着的座位,故作高深说,“路过看见光荣榜上的班长照片太帅就一见钟情坠入爱河了。”
“为爱选理啊?”王满震惊,“那你岂不是才用了一年就考进我们班了?”
丁心秋点点头,“是啊,学得很辛苦呢。”
王满义愤填膺:“不是,这么说你比班长还变态啊?一年顶我们两年啊!”
陈清也有点震惊。
不是震惊丁心秋用一年考进一班,是震惊他能不考虑后果地改选科,并坚定不移地学下去。
“什么变态?”窦珉回来隔老远就听见王满的大嗓门了,拉开椅子坐下来。
王满看着并肩的两人不知想到什么,随即看见那两人只是简单对视就笑起来的画面,而且空气越来越甜蜜,越来越粘稠——等等等,班长和秋哥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他搞到真的了?王满平日里只是在开玩笑,虽然他也觉得两人挺登对,但现在他转头看见陈清也是一副只是不忍直视牙疼并无奇怪的神色,后知后觉可能就是他想的那样。
啧,就是不知道当初情书的事是真的还是童养媳的事是真的,王满严肃思考中。
因为明天双休搭上平安夜,大多数同学有点兴奋,下课也不补觉了都在讨论明天的计划。
丁心秋也忍不住小声打探:“还不能说奖励是什么吗?”
窦珉睨着他,反问:“我们高一下遇见的对吗?”
丁心秋愣了下,点头,“嗯。”
窦珉不说话了好像在回想,好半天才说:“知道了,明天放学你和奶奶说晚点回去,我们去个地方。”
闻言丁心秋眼睛弯起,还挺高兴,拿出手机查了下,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据说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初雪。
很快上课铃声叮铃铃响起来,佳茵走进来,教室里叽叽喳喳声便小下来。丁心秋也定了定心翻出物理练习卷开始做。
教室里很安静,他一直写到最后的电磁大题才有空看看旁边的人在干什么,见窦珉写的是同一张卷子不过慢他一题便收回视线,打算在窦珉前面写完。
丁心秋看了两眼题目,习惯很好地在桌下伸出手,手心朝上准备比划比划电流方向,这么看应该是向——
有人把手放上来了。
带有少年独特的温热干燥感觉,隐秘而炽热。
“牵手吗?”窦珉误会地转头问他,声线很淡地直白问。
“好啊。”丁心秋忍着笑,近乎气音说。
虽然他只是想判断一下电流方向,但是也并不打算辜负窦珉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