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心秋是真的觉得做个beta挺好,不用受到AO的生理约束,尤其是对于会发情期阵痛的omega来说就是福音一桩。
大概是抱怨发情期的这几句反噬了,丁心秋很快得到了“报应”。
由于考试太多,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和窦珉亲多了,他这个月的发情期来势汹汹且提前了整整一周。
来得突然,午休一醒察觉不对丁心秋就急匆匆在书包里找抑制贴——盒子空了。
丁心秋手指抖了下,叫苦不迭,后颈已经开始不正常地发热了,疼痛感也从后颈迅速蔓延全身。
这次的发情期阵痛很猛烈,和前几个月不同,严重很多。没一会丁心秋后背就布满冷汗,胸口闷得喘不上来气,浑身酸软,说不出话,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好在其他同学暂时还没醒,都在睡午觉。
不行,不能在班里待着,信息素已经泄露出去了,会影响到其他alpha和omega同学。
“丁心秋……”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伸来一只手,丁心秋立马握紧了,手心汗津津的冰凉。
窦珉瞳孔缩了下,脸色变了,立即起身把丁心秋半扶半抱地带出了班级。刚走出后门,丁心秋就毫无征兆眼前一黑地昏过去了,揪紧窦珉衣领的手也落下去。
窦珉有点慌了,叫他:“丁心秋?丁心秋!能听见我说话吗?”
丁心秋整张脸失去血色,汗流如瀑,看得窦珉又是一阵心惊肉跳,直接把怀里的人打横抱了起来,脚步很快地把人送到了医务室。
校医姐姐看见丁心秋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指挥窦珉:“把他抱过来,来隔离间。”
校医姐姐打开了隔离间的门。
窦珉尽量小心翼翼把丁心秋放到床上去,紧接着,校医姐姐端着个托盘来了,上面堆着针和药剂。
“你在外面等吧,没事,应该是发情期阵痛……”校医姐姐连珠带炮地没等说完整就直接关上了门,杜绝丁心秋信息素外溢的可能。
大概以为窦珉是alpha了。
怀里滚烫的体温骤然被抽离,窦珉有点回不过来神,静静坐在隔离间外的等候椅上回想校医刚才说的话。
什么叫发情期阵痛是没事的?
上一秒还好好的人突然闭着眼睛,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也是正常的吗?
丁心秋刚刚的样子差点让人心脏骤停,现在没事了,窦珉顿时又闻到空气里浓郁的信息素,下意识前倾身体,弯着腰深深浅浅地调整呼吸。
手环被设置了静音,此时一条接着一条地跳出警告,安希那边也即时收到了手环参数,吓了跳,打电话过来问他怎么了,手机振动不停。
窦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洁白的校医室墙壁在他眼里变成混沌一片,不停旋转地压下来,空气是混乱的没有安全感的,似乎变得粘稠而脏,窦珉闭上眼抑制了下因吸入空气中信息素而变得灼热起来的鼻腔、脑袋、喉管和胃。
在无法言喻的崩坏中他看见一张苍白清艳的脸,随即记忆里堆叠的气味倾巢而出,融入血液骨髓,身体里仅剩的氧气也在消失。
头痛欲裂,窦珉难受得想立刻离开这里。
“小珉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真的……都是我的错……”
“下次妈妈不会了,真的,你相信妈妈。”
“小珉……”
……
他想起被年幼的自己的体温一次次浸透烘焙的橱柜,虽然狭窄黑暗但是干燥温暖,没有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但现在他已经钻不进去了。
时梧讨厌窦真惟,他们无休止冷战和恶语相向,窦珉问起从不否认,于是两人开玩笑般达成统一战线,时梧说要离婚,然后某一天推开门又是弥漫在每个角落里的信息素,窦珉就知道时梧又“背叛”他们的诺言了。循环往复。
口口声声说着会离婚的人转头就扑进了窦真惟的怀抱,向信息素投诚。
窦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痛苦还是欢愉,总之和信息素有关,他觉得恶心。
于是爱得不纯,恨好像也没理由,这是时梧的选择和人生不是吗?他凭什么要时梧因为自己改变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