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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 60 不考那么（第2页）

她就是觉得时梧既然已经知道了，哪怕窦珉态度不积极，她作为母亲也应该多上心孩子一点，更何况窦珉这也不是小事，但过去半天了时梧到现在也没给她打个电话。

窦珉也沉默了一会，不在意地笑了下，转移话题：“安医生我想问继续治疗下去的话，最差的情况是什么？”

安希认真思考了会，斟酌语气往积极的方面道：“也许能接受你那位同学的信息素了，但其他人可能还是不行。”

窦珉检查完了照片，一边随意找了个“优质相片提供大摄影师”的名头给丁心秋转了笔钱，一边语气平淡说：“这样就够了，我对其他人的信息素不太感兴趣，安医生，就把这个作为我们的治疗目标吧。”

安希愣了下，说：“好。”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窦珉很轻地笑了一声，怎么会是最差的情况呢？明明是最好的，他梦寐以求的。

打完电话，丁心秋也到家了，给他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顺便叮嘱他早点休息。

窦珉回明天见。

*

一月份结束得飞快，厚厚的日历被撕下变成薄薄的日子从窗户飞出去。高三同学放假得最晚，喜提宝贵的十二天寒假，也就过年前后这段时间，初九就开学了。

李露芸很早就开始张罗过年事宜，最近和社区里的妇女互助组织在学剪纸，新颖着迷得不行，于是家里到处长满了麒麟凤凰等等祥瑞，多得赶跑全中国的年兽也不在话下。

窦珉没来家里的时候，丁心秋吃了晚饭帮完奶奶忙就往他那儿跑，登门拜访也不忘夹着卷子和作业。

“叩——”丁心秋气喘吁吁地刚抬手敲了一声。

“跑这么快干什么？”窦珉像有透视眼一样，下一秒就把门开了，出现在丁心秋面前。

丁心秋边进门边放下作业，越想越诧异：“这不对吧窦珉，为什么我每次刚到你就开门了？”

“你背后长眼睛了？”丁心秋轻车熟路撩起毛衣，把手伸进他后背，到处摸摸，“有吗？我找找。”

眼见着被骚扰的人无动于衷，丁心秋来了劲儿，肆无忌惮地伸到前面去，嬉笑说：“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腹不是——前面有没有眼睛？”

“丁心秋，待会你别又哭。”窦珉抓住了他的自由撒欢的手。

看着他的眼神，丁心秋莫名瑟缩一下，举双手投降，“好吧，我不弄了，咱们写作业吧。”

“我今天有好多题想问你。”丁心秋说。

到底还是又哭了，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中间摆满练习册和纷乱的卷子，丁心秋写着写着就把腿放在窦珉腿上，人也趴到桌子上去，像是遇到什么难题，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又一次算错，丁心秋把脚收回来了，坐直了点。窦珉看了眼他，丁心秋没发现，正聚精会神演算那道题目，只是反反复复地算错不断消磨着耐心。

二分之十三又根号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数字，但这已经是算的好几遍里最小的了，丁心秋不信邪地去翻答案，然后颓然发现果然错了。

靠！什么狗屎题目？

丁心秋很烦，一方面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想着这题知识点这么偏不如不做了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考得到，一方面又忧心忡忡万一高考出题人变态，真这么考怎么办？

纠结半天，实在烦得不行，他决定起身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拧开水龙头，接了捧冰凉的水浇在脸上，焦躁疲倦又不停运转的脑袋短暂冻住了，眼角温热的液体融入其中也消失不见。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红红的眼尾，丁心秋搓了两把，叹口气，感觉有点丢人，居然被一道题气哭了。

“在干什么？”窦珉的声音飘过来。

“脑子不清醒，洗脸。”丁心秋转过来笑说。

窦珉看他半晌，见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从眼睫坠落，淌过鼻尖，经过唇，顺着喉结流入衣领下，留下清亮透明的一条水痕。

被亲的时候也没那么惨的。

忍不住伸手揉他的眼尾发红的地方，窦珉喉结滚动一下，低声问：“哭什么，哪道题不懂我教你？”

丁心秋想咬他一口，本来打算自己整理一下情绪就出去的，现在窦珉追过来了就想迁怒给他：“怪你，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嘲笑我考得太低，说以后上了大学不在一个城市异地恋没结果分手吧！”

窦珉听得笑了，顺手抽了张纸替他擦脸，语气很淡地说：“我都还没谈上，哪来那么好的事，还有分手的资格。”

丁心秋往前轻轻一靠，磕在他肩胛骨上，嘟囔：“那我怎么知道？谁让你考那么高的？”

窦珉按着他后脑勺，“不考那么高，你路过光荣榜能看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