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送拳头,礼轻情意重。
如果想揍一个人的心如此强烈也算的话。
一下飞机,丁心秋就打了个出租车,因着中式英语,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勉强组成了一句话。
也不知道大胡子司机叔叔听懂没有,反正昏昏欲睡的神色一扫而空,下一秒就把油门踩到底了,眼睛晶晶亮地回头跟丁心秋确认:“two-timer?”
坐了大半天的飞机,丁心秋浑身都快散架了,现在只想闭着眼睛歇会,下意识点头,点完才发现不对,司机大叔问的好像是“脚踏两条船?”
以为他捉奸来了……
算了,开快点也得,因为热情善良的司机大叔太给力,加上路上过了高峰期现在也空旷,简直是一脚油门踩到底,丁心秋猝不及防被狠狠甩在了后座上,黏了半天抓着车内扶手坐直了,想说可以慢点但是又咽下去了。
打表计价的,能快点就快点吧……
这可是美元,要乘六的。
丁心秋将深沉注视着计价表的目光移开,表情颇为悲伤,司机大叔还以为他是为情所伤至深顿时把刹车踩得更猛了,心里十分同情,不停叽里呱啦地安慰他。
丁心秋嗯嗯啊啊应着,满心希望窦珉等会别出现太早,免得司机大叔灵机一动,为他打抱不平。
到了医院后,丁心秋在大叔同情怜爱的目光中付了钱,下了车。
他拿出手机看见一小时前窦珉给自己发的消息:「丁心秋,你在哪?」
丁心秋用冻得梆硬的手指用力打字:「你下来」
预估还有几分钟的样子,丁心秋垂头盯着脚下的积雪看了几秒,蹲了下来,抓了点干净的雪团了个小球,没想到下一秒窦珉就出现了,就像提前预知到他已经到了一样。
一道熟悉冷淡的嗓音叫他:“丁心秋。”
丁心秋讶异地抬头却见窦珉神色明显不对,似乎是有点难以启齿,有预感地回头看,只见司机大叔摇下车窗,脸红通通的,在飘着的漫天风雪中比了个坚定的中指。
丁心秋:…………
美国人民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司机大叔哼了一声,开车扬长而去。
寒冷的风夹雪不停往脖子里钻,丁心秋脸很快冻僵了,靠,刚刚车里暖气太足,把围巾忘在车后座了。
尴尬过后,两人隔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对视了几秒,随后窦珉走近弯下腰,没问他和司机大叔的奇妙际遇,微微叹气说:“又忘记戴围巾了。”
他说着摘下自己的围巾,替蹲着的丁心秋围上,还带着体温的触感,丁心秋下半张脸被遮在黑色围巾里。
“没上课吗?”
“请了假专程来打你。”闷声闷气。
“想打我的话为什么不发消息,我可以回去让你打。”窦珉也蹲在他面前,包裹住他冰凉的双手说。
“阿姨怎么样了?”丁心秋把手抽出来了问,窦珉动作僵了下。
“手术很成功。”窦珉道。
“你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丁心秋装得很平静问。
“怕影响你学习。”窦珉说,听不出真假。
“哦,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和我分开呢,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漆黑的眼珠里看不出来情绪,丁心秋忽地笑开,自嘲说。
“没有,不要那么想。”窦珉说。
“你就认定我一定会答应你分手是不是?”丁心秋团着雪球问,感觉手指变成了冰雕的。
面前的人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行,”丁心秋抬起头,眯起了眼睛,还是笑着的,眼圈却红了点,“窦珉,我再问你一遍,真要和我分手?”
窦珉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波澜不惊说:“分手对你比较好。”
丁心秋团好的雪球都不要了,猛地s*w*z*l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听见后面窦珉叫他,回头问:“什么事?我飞机要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