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像个爬藤花,绕着钟闻野这根木桩子转。
两人你追我闪地绕了几圈,终于,许辞看清了钟闻野的脸。
他眨眨眼,关切地开口,“你近视了?”
钟闻野终于舍得转身,将他脸上那副银边眼镜完整地露了出来。
长方框,欲坠不坠地挂在鼻尖,全然没有方聿那种斯文败类的味道。
被钟闻野这么一戴,活像是一副老花镜。
“噗”许辞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钟闻野被他笑得有些不自信,“没近视。”
他控诉道:“你不是说,喜欢年轻的。”
“啊?”许辞满脸的茫然。
钟闻野做了几秒心里建设才继续说下去,“戴眼镜,显年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辞爆发出一串强烈的欢笑声,他捂着肚子趴在桌面上,笑得半晌起不来身,时不时还抬头再看钟闻野几眼。
钟闻野这副样子,像老教授,像午后看报的老头,就是跟年轻两个字不沾边。
人家戴眼镜显年轻,是戴框架眼镜显年轻,颜色形状都有讲究,钟闻野对显年轻的理解简直歪得离谱。
许辞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一点,笑着问钟闻野道:“谁告诉你戴眼镜显年轻的?”
“没人告诉我。”
钟闻野看起来既绝望又委屈,又使出了他最擅长的翻旧账这招,“只是我看,你很喜欢戴眼镜的。”
“什么东西我就喜欢戴眼镜的了。”许辞还在笑,一不小心把心里话也说出了口。
“这根本不显年轻,像四十的。”
许辞越说越起劲,“你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还习惯叫你钟总吗?”
钟闻野无辜地摇摇头,看见许辞脸上的笑再次逐渐扩散。
“因为董事长听起来也很老。”
许辞念了几遍,“董事长,钟董事长,听起来至少五十五哈哈哈哈哈。”
钟闻野彻底被笑自闭了,郁闷地抬手,想要摘掉眼镜,却被许辞拉住了手腕。
“别摘别摘。”许辞依然在笑,“你让我再看一会。”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钟闻野的俊脸,终于把笑憋了回去,正色道:“其实挺好看的。”
“真的。就是不太方便。”
钟闻野本来低着头,闻言一抬眼,“什么不方便?”
连续两天的缺少睡眠,绝对给许辞的脑袋带来了某种不可估量的副作用。
他认真道:“接吻不方便啊,会磕到。”
许辞话音未落,钟闻野鼻梁上的眼镜直接被他甩飞了出去。
他摘掉的动作太急,那副可怜的眼镜此时正躺在地上,被摔掉了一个腿。
许辞一言难尽地看着钟闻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