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的视线一直没有恢复,耳畔也拉出一条嘶鸣的长音。
一片混乱中,他只觉得自己被很多人裹挟着往前,直到落入一个苦橙香气的怀抱。
许辞眨了眨眼睛,被江言恪紧紧抱在怀里,有些茫然。
他的身上沾满了咖啡渍,江言恪也不嫌,只剩下满眼的心疼。
许辞终于回过神来,喊道:“江哥。”
他竟然在这里遇见了江言恪。
江言恪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纸。挑了半天封口的胶带也没弄开,有些暴躁地从侧面将整袋全部撕开,给许辞擦拭着身上的咖啡液。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手下的动作却很轻。
“我包里有件衣服,你先换上。”
许辞裹着这件沾满了苦橙香气的外套,有些飘忽。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洗手间出来,对江言恪绽开一个温吞的笑。
他思忖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在换衣服时想了半天的话题,问道:“是于导的组杀青了吗?”
“刚杀青。”江言恪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许辞坐过来。
他盯着许辞茫然的脸,叹了口气。
“本来没想这么晚回去,也是赶巧了,是老天专程派我来机场捡你这个小可怜的。”
江言恪又坐近了一点,“我这几天找制片人和于导他们都聊过了。”
“你在背叛中的戏份不会被删改,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别人不知道内情,我们这些人总该知道。”
江言恪道:“我们都信你。”
许辞反应了一会,才将江言恪的话解读成信息,收录进脑子里。
他好像应该感到高兴,但这一时间,他又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喜悦、悲伤、激动、恐惧,仿佛一切都离他远去了。
坐在这里的不是许辞,而是一块木头。
许辞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阳哥……”
“他去报警了。”江言恪的声音压着怒意。
“我们先回首都再说别的,不然你从这出去更麻烦。”
许辞点点头,“那外面……”
“外面的人也差不多散了,还剩一些,我让霍庭去西门站着露个脸。”
许辞紧绷的精神终于开始复温,他挺得笔直的脊背坍落下来,笑了一下。
见许辞缓过神,江言恪那点温情用没了,声音也带了些谴责。
“怎么不走v呢,要不是我今天恰好也在机场,让保镖把你带出来,就刚才那种情况,多危险。”
许辞垂下眸,干裂的嘴唇开始起皮。
他悄悄捏紧了袖口,涩声道:“我没想到,我只是想离粉丝近一点。”
江言恪定定地看着他,长叹口气。
换别人,他早厉声骂过去了,可对面这人是许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