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像是因为李阳的怀疑有些受伤。
他因为最近的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也还是白的,眸子里压着悲伤。
“我已经从钟闻野的公寓搬出来了。”
李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学聪明了些,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许辞的鬼话,直接抬脚从门缝挤了进来。
他以一种捉奸的气势,在屋里扫了一圈,见没人,目的性极强地往客卧走。
“少骗我了。”李阳咬着牙在屋里巡逻,“钟总出来吧钟总,别藏了。”
李阳掀开客卧的衣柜门察看,“也是怪我关心则乱,你从钟总家搬出去有什么用,我看应该是钟总从你家搬出去吧。”
李阳将所有衣柜门都打开了,不死心地又掀开了床箱。
很显然,里面没有人在。
床铺也极为整洁,完全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李阳有些心虚,对上许辞哀伤的脸,顿时更心虚了。
许辞强忍着悲痛道:“阳哥,我跟他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李阳的目光下移,落在许辞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双手。
并没有搓指节的动作。
完了,不是演的,真分了。
李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口,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刚想跟许辞说声对不起,只见一个人影从主卧晃了出来。
正是躲了半天的钟闻野。
怪不得客卧没找着,这敢情好,原来人家在主卧住着呢。
早上那处搬家大戏,两个人明明是一个往北走一个往南走的,结果转头在这相遇了。
许辞见李阳忽然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也回头看了一眼,对钟闻野过早现身的刨活行为有些不满,“你怎么出来了。”
他兴致缺缺地回沙发上坐下,“没意思。”
钟闻野走近几步,李阳这才看清,钟闻野的颧骨青了一小块,显然是挨了谁的打。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看向许辞。
许辞领会到了李阳这个稍显惊恐的表情的意思,无所谓道:“哦,s*w*z*l他自己撞的。”
钟闻野贴着许辞坐下,无比自然地接道:“对,我自己撞的。”
李阳眼角抽搐了几下,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们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坏啊。”
许辞耸耸肩,“先是你俩合起伙来骗我,然后是我俩合起伙来骗过他一次,现在我跟他合伙骗你。”
许辞笑眯眯地合起手掌,不知道在开朗些什么,“扯平啦扯平啦。”
李阳瘫着脸,看着许辞跟钟闻野挨得极近的坐姿,绝望道:“现在我觉得,你俩分了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