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有点迷糊,说完“去”,自己先反应了一会要去哪。
他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喊他去工作,心里一急,一下子醒了过来。
“许辞。”钟闻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搅碎这场过于美好的梦。
许辞的表情还有些茫然,他眯着眼,脸上漾开一个有些傻气的笑。
“我第一个看见的是你,真好。”
意识缓缓回归身体,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许辞回过神,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钟闻野。
他身上的衬衫满是皱褶,双眸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
许辞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看见钟闻野瘦了好多。
一股心疼涌出来的同时,紧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我本来可以早点醒的。”许辞的声音很弱。
他的眼角流下一行委屈的泪,眉毛皱在一起,小声抽泣着,“他吓我。”
许辞想伸手,抱一下眼前的钟闻野,手臂努力了半天也抬不起来,顿时更委屈了。
他独自在那跟自己的胳膊较劲了许久,到底还是败下阵来,“我想抱你一下,但我动不了。”
话音未落,许辞就被扣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钟闻野托着他的后背,脸颊深深埋在许辞的脖颈。
许辞感觉到一点湿意,顺着领口,一直滑进了后背。
钟闻野紧紧抱着他,像是捧着全天下最珍贵的东西。
许辞心里的委屈终于被彻底激发。
“方聿他吓我。”许辞越哭越伤心,在钟闻野耳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他说,我第一个看见的肯定是他。”
许辞攒了些力气,声音凝实了些,尾音还带着几分颤抖:“我不敢醒。”
钟闻野松开了一点抱着许辞的力气,爱怜地看着怀里的人。
“怎么会呢,有我在。”
他轻拍着许辞的后背,抽出张纸巾,一点一点将这人眼角的泪拭去。
“我都好久没见你了。”许辞哭得更伤心了。
他拼尽全力抬起手腕,抓握住钟闻野的袖口。
“我一直在这。”钟闻野的脸上也挂着泪,却强迫自己把声音放得极尽轻柔。
他伸出手,想按响呼叫铃,却被许辞拦住。
“我问你。”许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在邮轮上,是怎么逃出来的。”
许辞咬了下舌尖,紧紧抓着钟闻野的袖口,不依不饶道:“左青兰给你指的是条死路,是不是。”
钟闻野犹豫了一下,许辞刚醒,不应该第一时间谈论这些事。
可看着他执拗的表情,钟闻野到底还是败下阵来。
“是。”钟闻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