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当,带上贺礼,惜娘就坐着马车过去了。
刘学士已经是侍读学士了,当然并非黄编修能够比拟的,他的夫人今年四十岁上下,是宝庆府人士,说一口西南官话,人很热情。
惜娘主动帮她招呼客人,陪客人打牌,季太太今日也来了,但她今日可不是之前那副样子,打扮的伶俐乖觉,说话客客气气的。
连袁家跟来的下人都咋舌:“这季太太今日怎么不一样?”
“媚上而已,世人都有两幅面孔,只不过她做的很出格。”惜娘摇摇头。
她是中途出来出恭的,现下还得回去,偏刘家宅院并不算很大,可是做的跟迷宫似的,惜娘只得带着幽兰又折返原地,远远望去,却见刘夫人和孙庶士亲昵的说着话,正朝这边走过来。
惜娘赶紧拉着幽兰躲在那廊下,那孙庶士道:“我的小祖宗,你又怎么了?”
“人家心中烦闷而已。”刘夫人道。
……
等她们走远了,惜娘又等了一会儿,腿都麻了,看幽兰直接起不来了,还顺便拉了幽兰一把。
“姑娘,这……”
“这事儿藏在肚子里,镇定自若的,别让人发现端倪。”
今日洗三,收生姥姥过来添盆,惜娘丢了一对银镯子进去,以她的身份正合适。她甚至还帮忙到最后,看着客人都走完了,才告辞。
刘夫人忙道:“今日真是劳烦你了。”
“我相公和我说,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我们夫妻旁的本事没有,这点小本事还是有的。您今日也是累了一日了,我就不多打搅了。”惜娘笑吟吟的。
刘夫人过意不去,特地送了一篓红鸡蛋给她,惜娘也没推辞。
等回到家中,梳洗完毕,四下无人之时,惜娘用脚戳了戳袁瑜的大腿,袁瑜一把抓住,正欲**一番。
只没想到惜娘道:“我和你说一件事,今日我瞅见刘夫人和孙庶士——”
“不会吧?难怪孙涛三甲,家世不显,却能够留翰林院,原来如此。”袁瑜自己是二甲第一考进来的,算是三鼎甲下第一人,没有不选他的理由,但其他的人,怎么选,也都是有门道的。
他掐指一算:“我记得刘夫人是原配吧?”
“对啊,约莫四十岁上下。”惜娘道。
袁瑜道:“我们刘教习虽然为人古板些,可时常帮衬,那孙涛很得刘教习照顾,真没想到人后,却被人戴了绿帽子。”
惜娘推了他一把:“那你看孙涛平日为人怎么样呢?”
“为人倒是不错,挺质朴的。”袁瑜也没胡乱编造。
“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惜娘也不批评谁,但他们夫妻一体,这些事情也要互通有无。
却说那刘夫人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女儿年岁还小,并未出阁,却浑然不似他们夫妇,生的胖胖墩墩的,儿子倒是去岁成亲,今年儿媳妇就添丁了。
今日忙碌了一整晚,回到房里,见刘学士在窗下读书,忙过去叽叽喳喳的说了许多话:“你那些学生的太太里,就袁瑜之妻何氏为人本分,帮着我忙前忙后的,也不惜力……”
说完,刘教习反应平平,但见她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有些嫌恶道:“别把你那村里的习气带了过去,城里可不像乡下。”
刘夫人脾气火辣,和丈夫吵了一架。
回房之后,只是觉得孤独,其实她很清楚,刘教习曾经把亵裤都让白寡妇洗,不换在家中,就是因为白寡妇是朝中官员之女,不似她,她家只是庄户人家出身,若非有几分姿色,还颇为主动,也不会嫁给刘学士。
只可惜刘学士人老实,却不解风情,甚至为人吝啬,她当然也要找一些乐子了?凭什么只有他能花,自己就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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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过了腊八就是年,前一日腊八粥吃了,正式进入过年的氛围,然而她们却收到了颍川侯府送来的一钵腊八粥。
这让袁瑜和惜娘都犯难了,不知道这侯府几个意思?
别看袁瑜平日果断,但关键时刻,就会询问惜娘意见:“阿姊,你说怎么办呢?”他还担心贺审瞎说八道,说自己不听他的娶了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