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娘点头:“是双胞胎,错不了,她身体很好,比我那位弟妹倒是好多了。不过,她这个人也太过计较一些,马上顾氏要进门了,我看她怕是不会好好相与。”
说罢,还把争轿子的事情说了。
万氏咋舌:“她也太厉害了些,好在咱们家也陪送过轿子,若不然真的是……”
“无论如何,还是多攒些银钱的好,娘,您在家里也是,手里的钱,得攒住了,有时候稍微俭省些并不是坏事。”惜娘就是量入为出,不喜欢太过破费,也正因为如此,她进门也不过两年左右多攒了六百两银子。
袁家对她而言是个很好的平台,袁瑜比任何别的人都好用,是她最好的帮手。
但即便有现银一千二百两也是远远不够的,还得继续攒。
万氏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听进去了。
从娘家回来,又拿了不少吃食回来,惜娘就让人放橱柜里,到时候客人来了拿出来,省得她再买了。
袁瑜正在家里,他接过冬郎亲了一口,让强嫂下去,又和惜娘道:“娘今日跟我说,老爷那边问她还去不去赣州的?”
“这事儿咱们也不好做决定,娘如果愿意,还是你送她去吧,若她不愿意,和咱们一处也挺好,我也有个说话的人。”惜娘如是道。
袁瑜则道:“我是不想让娘去了,她和咱们一起,咱们俩孝敬她多好。”
“这事儿还是要问娘的意见,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惜娘想夫妻之情和舐犊情深是不同的,颜玉光也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难不成就完全清心寡欲么?
袁瑜听了惜娘的话,很是惭愧,就去了颜玉光那里说了惜娘的一番话。
颜玉光心想我在家里,有儿子媳妇承欢膝下,还有孙子冬郎一起,自从儿子进了学,她的地位也高了许多,今年除夕都坐正座,计氏敢怒不敢言,汪太太脸涨成猪肝了。
所以,她道:“日后我总要跟着你们夫妻的,现下冬郎还小,就怕你媳妇再有了身子,我还能帮着照看一二。”
既然如此,袁瑜就帮颜玉光回了信,出了正月后,让人寄回去。
小汪氏还有个把月就要临盆,她母亲姊妹时常过来探望,很是热闹,姜妈妈都感叹:“汪家姊妹们感情真好。”
惜娘也赞同。
不过,她有一日过去,见到小汪氏的妹妹罗大奶奶身形窈窕,却劝她姐姐多吃,还道:“你想吃什么就说明你缺什么,等你生下来,照看孩子多辛苦啊,一下就瘦了。”
但惜娘自己是生完孩子的人,知道那种刚生完孩子一段时间,发现以前的衣裳穿不进去的崩溃,更何况,为了孩子顺利生产,也不能吃太多了,这样容易难产。
所以,惜娘想小汪氏这个姐妹情恐怕也有点问题,大的对小的还行,小的就未必了。
其实小汪氏心里是不想吃甜食了,但已经吃了好长一段时日,已经戒不掉了,如今妹妹劝说,她知道是不对,也只能从善如流了。
从梧月院出来,惜娘见袁瑜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匣子,别过头去。
她和袁瑜已经商量好了,一来为了身体,她要怀孕再等三年,二来,因为计氏那般穷追猛打,万一一时不察,肚子里的看不住,冬郎被害了,那就惨了。
所以,惜娘弄了羊肠来,她知道这个东西还是有一回不小心从琳琅那里翻到的,琳琅伺候六少爷那么久了没身孕,也有这个的功劳。
“娘子……”袁瑜倒是眼神亮晶晶的。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我还以为你去县学了呢。”惜娘随他一起进院子。
袁瑜笑道:“县学初一十五点个卯就成,我如今经庞乡宦介绍,拜本府经学大师为师,他今日出去会友了,我就回来了。”
惜娘想秀才稍微难度小一点,举人却是极其难得,人家都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袁瑜若是将来能中个举人最好,如果没中,也能拔贡,做个小官,她们夫妻过的好就行。
今年没有太大的生存压力,番船过来时,惜娘买了些自己用的,暹罗红纱一匹、兜罗棉被一床、玻璃瓶一对、白琉璃盏两对、细碎宝石一包、上等八分大珠两颗。
兜罗棉被一盖,跟羽绒被差不多了,很舒服。她拿到这些珍珠宝石让袁瑜替他到银楼打了一套首饰,毕竟,马上家里也要有几桩喜事,总不能都戴先时的首饰。
番船卖的那些宝石都比市价便宜,她也不需要费太多钱。
很快袁瑜拿了回来,是一对银鎏金海棠簪,花心是一颗八分大的珍珠,花瓣、叶缝里共铺十颗杂宝,那银楼还配了一根素银的抹额。
惜娘看了不免笑道:“这是要梳垂鬟分肖髻才好看。”
“娘子,咱们也有几处银钱了,你何必这样的俭省呢?”袁瑜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