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烧成焦炭。
楚岫蹙起眉。
“很震惊是吧,”谢绥唏嘘道,“这件事闹得很大,宫里好多老人都知道,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但私底下压根没人敢提。”
楚岫点点头,难怪他之前问过的几名暗卫,全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我当时也远远看到了,真的特别惨,那人被烧得面目全非,整个人都炭化了,一碰就碎,是皇兄亲手将对方一块块收殓起来的。”
说起这个,谢绥就忍不住叹气。
他那会儿原本是跟着去看热闹的,毕竟皇兄铁树开花,他也想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能惹得皇兄如此心神失守,方寸大乱。
结果美人没瞧见,就先目睹了那一场惨剧。
别说皇兄了,就连谢绥自己都连续做了好久的噩梦。
“将那人安葬后,皇兄就直接病倒了,连日高烧不退,汤药都喂不进去,差点就撑不过来了。”
谢绥叹息道:“后来父皇急召他回京,强逼着他处理朝政,兴许是转移了注意,这才渐渐恢复了些。”
楚岫盯着石桌边角上的花纹,心里一团乱麻。
他也不清楚自己此刻在想什么,像是胸口堵了块石头,闷闷的不舒服。
估计是同情吧。
毕竟皇上待他还不错,忽然得知对方有过如此惨痛的经历,会心有不忍也是正常。
“那之后,皇上是打算一直都不选妃了吗?”楚岫问。
“何止是选妃,就他现在这废寝忘食的架势,说不准哪天就英年早逝了……哎?”
谢绥瞬间恍然:“或许这才是皇兄的目的吧,他就是想活活累死自己,好到下面去陪他那心上人。”
“等等!”
谢绥越想越觉得不对:“皇兄没有子嗣,他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要换我继承皇位了,虽然我也很想要皇位,但是当皇帝好累啊,可不可以只要皇位不要朝政……唔!”
青龙忍无可忍,一把将糕点塞进他嘴里,物理噤声。
谢绥不满盯着他,艰难嚼嚼嚼。
“王爷喝醉了,”青龙望向对面人,“刚刚说的都是胡话,你不要在意。”
楚岫沉默,怪不得先帝时不时便要赏这一位廷杖。
就凭对方这张嘴,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对了,”谢绥捶了捶胸口,终于把糕点咽下去,一脸兴味打量楚岫,“最近宫里似乎有不少你和皇兄的传言,怎么,皇兄是终于打算移情别恋了?”
“假的。”楚岫平静道。
谢绥顿时失望:“没意思,本王就知道,以皇兄那固执的性子,当真看上谁,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变心了。”
青龙安静望着对面人,像是带着探究。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s*w*z*l楚岫便从观花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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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璇玑宫正殿。
严总管照例送了满满一桌饭菜过来,说有外邦使臣来访,皇上有许多事情要忙,就不陪他一起用膳了。
楚岫心不在焉点头,压根没听清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等到饭菜快放凉了,才把宝宝从空间拿出来,抱在腿上投喂午饭。
“呜呜呜呜呜,”系统还沉浸在郢王的故事里,“眼看着喜欢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还要亲手替对方收尸,皇帝真的好惨啊。”
楚岫没有搭话,只是盯着面前的碗碟发呆。
从观花亭离开的时候,谢绥特地将他叫住,说有件事忘了告诉他,皇上之所以很少回寝宫,正是因为每晚入睡后都会做噩梦,梦到那人惨死时的场景。
太医馆的陶院使曾经帮皇上医治过,却治了几年也不见成效。
“本王与你说这些,也是因为看皇兄待你的确与旁人不同,你多劝一劝,或许他就能听进去了也说不定。”谢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