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太凶的,”男人的声音落在他耳畔,梦里的应青夜和平时一样温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颜颜?”
颜渐晓想咬紧下唇,可只咬到了那根手指,那根手指上带着一点粗粝的薄茧,弄得他包不住自己的口涎……
“水真多,”应青夜轻笑一声,咬住他的肩膀,“颜颜……亲一下哥哥,好不好?”
“亲一下,你就能怀哥哥的宝宝了。”
颜渐晓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想让他轻一些咬,想和他说,他才不要怀宝宝,他还要修炼呢,都给不了宝宝安稳的生活。
可他的天哑却只能让他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偏偏应青夜还坏心眼的闭上了眼睛……
故意不看他在讲什么的坏狗,他才不要给他怀宝宝。
颜渐晓硬生生从这个梦里气醒了,一抬头更无奈了。
只见豆宝嘻嘻哈哈的骑着小狐狐跑进来,正好看到他顶着个披头散发的炸毛小脑袋,白皙的脸蛋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湿红,看起来漂亮极了,像只气懵的小兔子。
“咦,怎么了?”豆宝从小狐狐身上跳下来。
小情笼兽巴巴的看着颜渐晓,伸出两只藤蔓,像小手一样,颜渐晓沉默了下,把它抱起来。
小情笼却挣扎了一下,她不要他抱,她是要抱他!颜颜好像做噩梦了!方才喘得厉害呢!
颜渐晓只好又把她放下,对豆宝说:“不要欺负一个伤患,狐狸还没好全呢,还有,你一只猫怎么骑着狗跑进来了?”
平日里豆宝骑小狐狸不是第一次了,颜渐晓见到了也没有说过他,如今怕是心情不好,连路过的他都要骂!
豆宝气哼哼:“就要骑……你做噩梦了?还是说梦到谁了?怎么看起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外头的天色已经慢慢亮了,颜渐晓闻言没有解释,只是把他薅起来,“走了,继续训练吧。”
豆宝有点担忧:“你这样训练真的没有问题吗?滕迟没说什么吗?你……”
“没有,还加课了。”颜渐晓喃喃着。
滕迟给了他不少课本,什么上古奇兽、上古史记……然而越是看这些东西,颜渐晓越觉得当时在轿子里觉醒的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玩意儿更像是给应青夜安排了一个人生,但细节居然都是模糊的,甚至有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于世界上。就好像一个人简单的抓到了一个概念给应青夜套上了,但事实上并没在那个世界里生活过,所以细节都是模糊的……
那么,他当时觉醒的剧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青夜现在走的路和书里的“应青夜”走的路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了。
“啊!还加课了?!”豆宝没有察觉到他的脸色变化,大惊失色,“那你还要在这青木宗待多久?青木宗我都玩腻了,你知不知道从你这里出去,左边往前数的第六个房间里的地砖里藏着一颗明天就要长出来的草?”
颜渐晓:“……?”
颜渐晓:“你都趁我不在,去了哪些地方?”
豆宝老老实实:“我全去了啊,现在我已经无聊到要数你房间里面有多少块砖了。”
颜渐晓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这四只小短腿大半年能跑这么多地方,便问:“所以我房间里有多少块砖?”
豆宝:“没多少,不过我知道你床头下面藏着什么。”
颜渐晓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了,恼羞成怒:“你不要乱翻我东西!”
豆宝声音听起来笑嘻嘻的:“一个锈了的镯子丢了就丢了嘛,又不是没有灵石买新的,要不我帮你把它丢了?”
他说着跑到颜渐晓怀里去,无意间瞥见了什么,歪着头,“嗯?你手腕怎么了?为什么拿布缠起来了?受伤了?”
小情笼一听,连忙爬过来,呸呸呸的往上面吐“口水”,她的汁液可以治伤。
颜渐晓:“你俩别闹了,我修炼去了!!!”
试炼镜里有着滕迟用灵力幻化的四季,如今正是冰天雪地,颜渐晓回到了试炼镜里的温玉床上,抬手解开被小情笼给打湿了的布条……
布条下是心印。
不知为何,这心印在这大半年里只烫过一次,但它的颜色变淡了一些,颜色变淡……代表他有一点点喜欢应青夜。
联合到方才的梦,颜渐晓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