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渐晓怔了下,登时推开他,不让他亲了。
这种时候双修,不就是想着修完了,能更好的分本源金丹给他吗?
可问题根本不在双修上,而是分去本源后,应青夜极有可能修为止步于此。
颜渐晓有些困惑,又有些气愤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就笃定我一定会死?为什么总是用亲密的动作逃避真正的问题?”
应青夜不知该如何说,扶家、异术、言灵……还有今天颜渐晓耳畔流出的血。
一切的一切,连带着那句「有情无妻」汇合成了无边无际的恐慌席卷了他。
——“无妻不代表没有妻子,只是代表妻子可能早逝,不能陪伴他终生而已。”
扶家传人易早逝,他曾见过扶晏,那是个弱不禁风的瞎子,那眼睛也不知道是自然病瞎,还是因为窥探天道的惩罚。
颜渐晓的能力太逆天而行,是否算窥探天道?
颜渐晓看见他沉默,就又生气了,抬手捡起一个馍馍,气哼哼的塞到应青夜嘴里。
“吃你的吧!下次不许再动你的金丹了,听到没有!”
应青夜叼着馍,垂眸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
馍馍有点凉了,颜渐晓便又夹了些肉和萝卜丝放进去,自己吃。然后又把应青夜叼着不动的抽出来,夹多点肉放进去,再重新塞进应青夜嘴里。
多吃肉有力气!
应青夜眼神里浮现点点笑意。
这样美好的小妻子,他怎么舍得放手。
两人就着菜用完了这份简单的晚膳,便准备休息,颜渐晓习以为常的睡到里侧,他本以为应青夜也要上来的,结果他拉起被子乖乖的等了会,迟迟没能等到应青夜进来。
“?”
做什么去了?颜渐晓转过身,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他眼神里顿时一片茫然,这是吵架了……要分房睡吗?
算了,分房就分房。
颜渐晓气鼓鼓的转回去,眯起眼睛睡觉,眯了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应青夜轻手轻脚的,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但还是迟了,他刚上床榻,一只手就伸过来捉住了他的衣袖。
应青夜一愣,垂眸一看,只见颜渐晓蜷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烛火下闪着幽微的光,像宝石一般。
应青夜意外道:“你还没睡?”
颜渐晓倏然冒出来,应青夜顺势把人往怀里一揽,那股夹杂着花香的温软香气便袭面而来,像是抱了只软绵绵的小兔子在怀里。
而后便见颜渐晓无声地问:“你做什么去了?……洗碗吗?”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颜渐晓是感觉有点奇妙的,他无法想象龙傲天洗碗的样子。
“……没。”黑夜里,应青夜耳朵上泛着不为人知的微红,感觉自己的鼻尖还残留着某种香气,“我洗衣服去了。”
颜渐晓:“o。O?”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在雪地里面走了这么久,又是滚又是跑的,衣袍自然又脏又湿,那衣服还是十分华贵的布料,不洗的话,明天穿起来确实会很难看。
“哦……”颜渐晓慢吞吞的睡回自己的内侧床榻去,紧接着忽然僵住。
“?!”
等等,洗衣服?!应青夜把他的也洗了吗?
刹那间颜渐晓耳朵烧上了一抹红,感觉整个人都热了,不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