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生的?”
扶晏声音传来的那一刻,真真是吓到颜渐晓了,他连忙把兔子往被褥里一塞,绷着小脸,严肃地说:“他的头发是金毛,不是黄毛。”
“没区别。”扶晏冷冷地说着,目光却落在颜渐晓身上。
璃月宫辉煌华贵,颜渐晓从床上坐起来便能看见外面的白色云海,云海翻涌出了一层银色的光辉映进屋里,衬得他的小公主好似还和儿时一般天真,会坐在窗台上甩着脚丫玩。
还天真到以为冷着张脸就能骗过他。
颜渐晓捏着怀里的兔子耳朵,下意识的说,“而且……你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保护我。”
扶晏抬手去拿头纱的手腕顿了顿,而后沉默下来了。
颜渐晓没想到一句话还能有这样的奇效,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好像把话说太重了,心里生出一点愧疚,连忙又伸出手指拉他衣袖,准备安慰他——
可下一秒,扶晏白色的袖袍袭了过来,颜渐晓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摆弄了一下,很快束起一个新发型。
原来扶晏是在给他别那缕神殿赐下的白纱。
“你方才伸手拽我是要做什么?”扶晏竟然语气温和:“是想撒娇要糖吃?还是觉得自己话说重了?”
颜渐晓嗅着他身上干燥的、像云一样的气息,小小的嗯了一声。
随后又抗议的补了一句,“谁撒娇要糖吃了?”
扶晏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转而生硬地道,“是,你现在是不吃糖了,是想要和应青夜私奔,但凭未婚先孕这一点,我就不承认他。”
而在扶晏身边一直跟随着的扶墨清闻言忍不住闭了闭眼,看上去没招了。
家主的脑子真是被驴踢了,颜渐晓是个男孩子啊,怎么孕?!
“家主,颜颜宫主不能怀孕的。”扶墨清试图唤回扶晏的理智,“他是男孩子。”
扶晏眉头皱起,“是个人就会怀孕的,颜颜自己也说了,他生了一只小兔子。”
颜渐晓这下真是抱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开始思考扶晏到底怎么当上的扶家家主。
看起来很容易被篡位呢。
“人不能生兔子!”扶墨清尖叫。
扶晏不语,只给颜渐晓捋裙袍。
颜渐晓从前和应青夜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衣服也是对方帮他选来穿好的——虽然这样有个坏处,那就是应青夜想解他衣服也会解得很熟练。
但他真的不喜欢花时间在这些东西上,再加上应青夜给他打扮出来的更加好看,颜渐晓就更习惯穿现成的了。
所以,如今扶晏让他抬手他就乖乖抬手……
没多久,颜渐晓出了璃月宫,像朵青白色的小莲花一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今日他们要去那座悬在空中的石城里,见见那些扶家的人。
颜渐晓之前就很好奇扶晏所说的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失败品”是什么意思,所以开开心心的跟着他去了。
扶晏带着他坐在青色的软轿里,四面八方都是垂帘,随时能看到窗外的景色。
轿子是被两只身带双翼的飞马拉着的,不同的是这些飞马身上的皮毛泛着彩霞似的光,看起来十分贵重。
神殿和扶家那座石城看起来倒是不远,走了才知道何谓望山跑死马。
“这是什么马呀?好漂亮。”
颜渐晓都有点困困的了,便坐在原本用来踩的矮阶上,垂下脑袋,将脸颊靠在了扶晏的腿上睡觉。
扶晏时不时伸手给他捋捋鬓发,颜渐晓被这样的姿势挤得脸上有点微微的肉,摸起来软软的。
扶晏不动声色的摸摸戳戳,然后道:“彩云马,他们很会找方向,能够提前预知到危险,预知到危险的时候,还会焦躁的跺脚。”
“好神奇哦……”颜渐晓眼睫垂了垂,也正是这姿势,让人看到了他的眼睫上泛着一点点银白色。
这点银白在那双琥珀般的双眼面前一点也不诡异,反而添出一点怪异的美。
扶晏轻轻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