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宫外的雪还在下,滕迟抱着颜渐晓,在他后背上拍哄着,似乎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双眼泛红。
“……没事了,宝宝,都过去了。”
颜渐晓埋在滕迟肩膀上,泪水湿了师父的大半肩头,哭得一抽一抽的,他心情太激动,也就没注意到滕迟对他那明显超出了徒弟情分的格外爱怜。
滕迟已不像是对徒弟,倒像是在对亲生的血缘。
颜渐晓哭了会把自己哭懵了,语无伦次起来,“抱……要应青夜……”
滕迟脸色霎时像被雷劈。
应青夜抿唇,看了滕迟一眼,那动作看着还有些小心翼翼,不过即使这样,也没耽误他凑过去,抱起了颜渐晓。
滕迟一言未发,看应青夜的眼神却像是要吃人。
“呜??????????……呜……”颜渐晓坐在应青夜的腿上抽泣。
滕迟不愿意的和应青夜换了个位置,抬手给颜渐晓把脉,又将他垂下的兔耳朵捋到身后去。
这妖毒潜伏太久了,无法彻底拔除,滕迟索性用法力将其炼化,让它成了颜渐晓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颜渐晓多了一个可隐形的垂耳兔形态,他的听力会变得更好,也许还会无意识的做出垂耳兔的某些行为。
许是因为熟悉的气息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颜渐晓慢慢的不哭了,他察觉到有三道灼灼目光看着自己,后知后觉自己这样似乎有点丢人。
他瞬间有点害羞,抓着应青夜衣袍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
应青夜不愧是最知晓他心意之人,当即递出一节小台阶,让自己的兔兔公主跳下来。
“颜颜睡了这么久,是不是饿了?”
颜渐晓顺着台阶下了,小小的嗯了一声,不敢抬头看别的人。
应青夜看向滕迟,道:“颜颜饿了,我叫人送东西进来……师父要留下一起吃吗?”
和年长者谈恋爱从不会在相处中感受到半分窘迫,因为对方往往很会照顾人。
滕迟虽然臭着脸,但不可否认这小子的确会做人,就坡下驴道:“本座辟谷多年,东西就不吃了……颜颜,你体内的妖毒已经被我炼化,没什么大碍了,还成了你的一部分。下次要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一定要来告诉师父,师父给你撑腰。”
这听起来像是在警告某个人别欺负自己的小徒弟。
颜渐晓闻言终于从应青夜肩膀里抬头,露出一双眼睛来,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他被应青夜抱在怀里,应青夜比他高大许多,颜渐晓整个人都要被他盖住了,细碎的额发参差不齐的覆在眉间,抬头时看起来格外乖。
滕迟心都化了,抬手捏捏他的兔耳朵,“那师父就先走了。”
一旁的扶晏也有些消沉,不过他到底是年纪比颜渐晓大些,不像他这样还是会娇粘别人的年纪,只道:“我也先走了,颜颜,有事……给我发传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毕竟月晚也是他的母亲。
颜渐晓听出来了,抬手抓了抓扶晏的手,温声说:“嗯,哥哥还有我呢。”
这话一出,扶晏暗沉的脸色回春了些,他点点头,也离开了。
室内只剩下了应青夜。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见过自己许多狼狈的样子,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有过最紧密的连接,是要携手共度余生的人……
颜渐晓在他面前莫名的放松了很多,像是小兽袒露自己最柔软的部分,声音里透着一股娇矜:“老公!”
宫外冰天雪地,雨雪纷飞,应青夜却被这声音唤得仿佛有块软糖在心里化开。
他应声:“嗯?怎么?”
“你打赢他了吗?”颜渐晓紧着问。
应青夜一愣,什么打赢了?
颜渐晓眨眨眼,抱着他脖颈,“紫微呀,我被传送出来的时候,你们不是打架吗?”
应青夜这才明白,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给自己的小妻子解释:“赢了,他落荒而逃,放了些没什么用的狠话。”
颜渐晓蹙起眉头,“他跑了呀?”
应青夜如今在意的不是这个,他不想从颜渐晓嘴里听到情敌的名字,低声问:“月晚的事……颜颜还是很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