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金色的劫雷映得原本乌黑的天都发着金光。
颜渐晓脸色煞白,见滕迟来了,下意识的寻求滕迟的帮助。
他在青木宗进入金丹期时,也曾因为气息冲撞加上心中惦记着想和应青夜他们重逢而险些走火入魔。
那时候是滕迟把他抱在怀里,用同样的木灵根气息助他调息,才结出了金丹。
“师父……”颜渐晓声音里带上弱弱的气音。
扶晏踩着豆宝随之而来,三人把颜渐晓围在中间,天际劫雷似乎对第一道被人挡了而感到不悦,竟然汇聚起更大的雷来。
霎时间风起云涌,粉云翻滚。
颜渐晓哪里见过这场面,这雷活活像是要劈死他而来的,当即躲在滕迟的庇护下,但滕迟却像是那逼着雏鸟飞翔的鸟妈妈,把他从怀里拽了出来。
颜渐晓咬着唇,看着他。
滕迟扶着他的脸,心疼得一抽一抽的,“这一次谁都不能帮你。”
颜渐晓一愣。
应青夜和扶晏也顿住了,纷纷看向颜渐晓。
应青夜脸色苍白,扶晏握紧了袖子,两人都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步入化神期的劫雷是极容易劈死人的,多少修士就死在了这一步。
生于各大世家的仙族修士们自小各种灵药喂养,往往会提前预感到自己的劫雷,做好准备。
而最为凶险的就是颜渐晓这种情况。
他算半路出家,筑基又被延缓到十五岁,也就等于有着近十五年的空白期。虽说后来滕迟已尽力教导,可到底是没有那些从几岁就筑基的修士们来得稳。
而且化神劫雷来得太快,颜渐晓又没有什么准备。
豆宝巨大的青鸟身微微低下头,啄了下颜渐晓的脑袋,难得的沉声说:“不错,步入化神期的劫雷至关重要,这关乎着你以后能走到多高,能不能修为真神。”
豆宝素来好吃懒做,有段时间连出门都要骗小狐狸给他当坐骑,这么久以来完全没有个神兽的样子,可现如今他竟然还真有了点神兽风范。
颜渐晓终于从他们的神色里意识到——这劫雷真的很重要。
“也有好处啦,”豆宝受不了这如丧考妣的氛围,努力轻松:“十五年的空白期被打破了以后,颜颜的修为这不是突飞猛进了吗?这代表他原本的天赋就极高,领悟力强……要是此次度过的话,没准能和滕迟齐肩,成为一宗之主呢。”
滕迟看了眼这胖鸟,而后抬手拍拍颜渐晓的脸,宽慰他,“是啊,师父年过半百才做了宗主,颜颜二十一岁就化神了……”
错觉吗?颜渐晓懵懵的看着他,为何他感觉他师父的声音在颤?
“颜颜。”忽然,应青夜把他揽过来,声音低沉,“不管遇到什么,记得清心定神……有同生咒,大概率能过去。”
扶晏冷不丁的一句:“就紫微那杀人如麻的福泽?”
应青夜:“……”
颜渐晓被这话逗笑了,抬手捂了下脸,再次抬头看向天边可怕的劫雷,脸上匆匆滑过许多复杂表情——懊悔,害怕,逃避……最终化为了坚定。
“我一定可以的……”颜渐晓喃喃着,起身快步走出了他们的庇护,天际的劫雷见正主终于出来,一道粉金色的光圈轰然落下,将其笼罩其中——
雨滴和雾气齐飞,颜渐晓衣袂翻飞,粉金色的光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他匆匆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只见滕迟如同突然垮了的山,努力紧绷高耸的肩膀塌了下来,应青夜和扶晏一人一手拍在他肩膀上,两人一起和他说着什么……
颜渐晓心中生起一点点怀疑——
为什么……滕迟把他看得这么重要啊?
就因为他是圣木灵根吗?还是说……
天际蓦然轰隆一声,明昼变得极夜,颜渐晓身体一烫,眼前突然一黑,体内那被吞噬的妖力开始作祟,乱七八糟的窜着,金鹏的亡魂啸叫着——
“无耻小儿,莽撞至极!今天老夫就要叫你死在这!”
颜渐晓灵机一动,闪身对上天际劫雷——
轰隆轰隆轰隆!
金鹏妖力和劫雷力量悍然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