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面镜子被丢在了桌面上。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三生镜?”紫微声音讥讽。
魔塔中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金砖玉墙,极尽奢靡,宛若皇宫似的华贵。
紫微大马金刀的往宽敞的椅子上一坐,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青年,审视道:“怎么拿的?”
那人顿了顿,取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菩萨面,正是姬谦寻。
姬谦寻皱着眉头,扫过紫微这坐姿,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从小听的话本故事里的紫微帝君,幻灭道,“你能文雅点吗?”
紫微嗤笑一声,仰靠椅子,“小子,我活了二十九岁,生前征战了十五年,你要我怎么文雅?见过沙场,喝过人血吗你?还有——我对我媳妇文雅才正常,对你不正常。说吧,怎么从颜渐晓那里拿的?你摸他了?”
姬谦寻脸色微冷,“你一个残魂拽什么拽。”
紫微挑起眉头,“我都还没有与你计较你帮着应青夜偷我家颜颜的事,你倒是先怪罪起我来了?”
噗呲一声,桌上一根蜡烛被人按灭了,是魔三太子。他道,“帝君大人,这是重点吗?”
紫微拧起眉头,困惑的看向他们,“我媳妇没了还不是重点?”
他拿起那三生镜,嗤笑道,“开个天门大道给你们难的,老子当年上去的时候如履平地——不过神族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就是长生不老的翻版仙族,还更贪婪,比你们更强大。”
众人:“……”
“所以……”突然,时柏出了声音,他指着紫微,“这个人到底和应青夜是什么关系?”
“这是紫微帝君。”姬谦寻的声音听起来是咬着牙说的,“血浸山河铸帝台,哑花千载未言开。临终化羽惊鸿现,始共莲台生死偕的作词人——现在看来,这词已经用尽了他毕生的才华。”
紫微看了他一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摇尾巴似的说,“那又如何?还不是流传千载。”
姬谦寻没好意思当着他面说是因为你们死的太惨了,扭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时柏微笑:“我是问他和颜渐晓的关系。”
“我是应青夜啊。”青年声音平缓下来,看向他,声音微冷,“你说我和颜渐晓是什么关系?”
时柏有些明白了,“一体双魂?”
姬谦寻:“不算,应该说一魂双面——他是那个老的,颜颜……颜渐晓喜欢年轻的那一面。”
他说着顿了顿,仔细想了想各种微末细节,道:“虽然我认为颜颜其实两面都能接受,但应青夜两年前元婴期渡化神期的时候,颜颜不在身边,他心魔太重,认为颜渐晓喜欢善良的一面,于是把他分出来了。”
时柏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你是真心想要打开天门大道吗?”
姬谦寻一笑,“是啊。怎么了?”
时柏收回目光,垂下眼眸。
“我要变强。”姬谦寻轻喃着,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变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魔三太子叹气道。
姬谦寻回神,那股执拗劲褪去不少,“先去仙盟,应青夜……紫微,你有没有办法把颜渐晓带过来?你们不是有同心结吗?”
紫微眯起眼睛,“谁和你说的我和他有同心结?”
姬谦寻目露迷茫,“书上说的啊——不是说你为了让颜渐晓化形,还曾踏上神界,在三生石上取走了同心结,将你二人绑在一起?”
紫微沉默了下,幽紫眼眸闪了闪,想起来了,却不愿意将他当初的聘礼拿来束缚颜渐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