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
十八宫位立于高山之上,是易守难攻之势,这里从来都是万阶白玉台,每日仙法洒扫,纤尘不染。
可此刻白玉台上已经有汩汩血液从上面流到了山下。
十八宫外的广场之上,那巨大的测灵石还闪烁着无数的白芒——它原本不是这个颜色,却被死去的修士们的精魄染成了这个颜色。
宫中,时柏坐在主位,底下是一群被魔族捆绑起来的修士们,魔族们在给他们喂同类的血。
“时柏……你他娘的,还真是同类最知道怎么杀害同类啊!”有修士暴怒着骂他,“恶心死了!”
时柏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没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一道传影。
那是姬谦寻。
姬谦寻:“你那边怎么样?”
时柏笑嘻嘻的把影像一转,让他看到了殿中如今的惨状。
姬谦寻明显的一愣,“我不是说只要天骄榜上的人吗?你怎么杀了这么多的修……”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该说这话,立刻闭了嘴。
时柏却听出来了,笑道,“姬谦寻啊姬谦寻,你真没魄力,临门一脚难道想放弃吗?”
姬谦寻:“……我在过来的路上,这边被七宗主毁了。”
时柏一顿,没想到七宗主竟然会出手,“他们不是号称不沾染因果吗?”
姬谦寻听起来不耐烦了,“拯救凡人是善的因果,他们巴不得要呢——你看到应青夜他们了吗?他们也许也来了,那边只有你和许怀算,可要小心。”
时柏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扶家可有人来?”
“没看见。”姬谦寻如实说,“他们不是一直都遵循什么神殿的规矩吗,没准神殿这次让他们别插手。”
时柏一想也是,心底忍不住哼笑一声,“那还真是符合我对他们的想象……不来是最好……什么声音?”
时柏耳朵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急忙切断了传音,抬头一看,是殿外传来了声音。
有魔族侍从跑了进来,惊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一个白衣人从天而降!”
时柏面色一变,闪身出去——
乌云涌动的天际,一道如同他的噩梦般的白衣身影从天而降,那人不再眼蒙白布,而且孤身前来。
“……扶晏?”时柏喃喃着,眼神里迅速划过了一抹极端的恨,他捂唇大笑,“扶晏啊扶晏,你对自己未免太自信了,竟敢一人来对上如今的我?”
扶晏一袭白袍,衣袂翻飞,掌心中的长剑闪烁着,俊秀的脸上勾起笑容。
“一只蚂蚁镀了金边,也仍然是只蚂蚁,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高贵的东西了?”
时柏眼神里瞬间燃起两团怒火——又是这样,扶晏永远是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审判所有人。
“来人,给我上!”
时柏话音刚落,魔族们群起攻之,而他自己也没闲着,掌心里出现一团可怕的魔气,径直攻击上了扶晏!
可所有的攻击,剑意、阵法、魔族冲撞过去的一切,都倏然被停住了。
扶晏原本垂着的睫一抬——
咔擦。
眼前数千张魔族的黑影瞬间化为了碎片,凄厉的惨叫顿时盘旋在广场之上,如同不详的乌鸦叫。
可这些魔族足以媲美仙族的元婴修士!
时柏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道,“哈?我还以为你就是个盲眼家主呢,结果原来残废也能伤人啊。”
倏然!
扶晏的身影瞬间到了他的面前,时柏又听到了他那可怕的水滴滴答声,顿时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