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到的时候导演正站在薛寻的房间前急得团团转,看见秦舟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冲过去:“你快进去劝劝他,可千万别让他做了傻事!”
秦舟略微一颌首,轻轻敲了敲门:小寻?是我。”
房间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薛寻道:“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秦舟推开门,屋里面一片黑暗,没有开灯,窗帘拉的很紧。
在来的路上秦舟才捋清楚了事情的全程,在剧组里导演对薛寻还是很客气的,他知道秦舟是为了这个小演员才会接本,但其他人不知道,也是因为这个,薛寻被同剧组的一个男演员堵上,险些被上手。
薛寻还是个学生,哪见过这种场面,挣扎着跑出来之后便哭着给秦舟打了电话,导演连劝阻的时间都没有,急得先给秦舟通话,路上便信誓旦旦保证了:“回头我就换人,这点你放心,这种败类我不会让他呆在我们剧组。”
这会儿导演也是心急如焚,出了这档子事,他真怕秦舟撤资又撤人,那他可就真完蛋了,这次之后,他立刻给剧组其他人开了会,省得再有不长眼的人冲撞了薛寻。
这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背后有贵人护着,一般人是动不了的。
秦舟一过去怀里就扑了个人,下意识正要推开,就察觉到有泪水霎时落下来,一滴一滴滚烫地落在他的身上,于是叹口气,抬起的手顿住,拇指轻轻揩去他的眼泪,另一只手柔和拍了拍他的背。
“事情我听说了,今天就让他拎包滚蛋,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在剧组里面再见到他了。”秦舟垂下眼睫,不太擅长安慰人,语气斟酌,“受伤了吗?”
“……有一点擦伤。”薛寻抽噎着,声音软的像一滩水:“奶奶给你打电话了吗?”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麻烦奶奶了,直接跟我讲就可以,我会帮你处理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奶奶知道的,是因为她那个时候刚好给我打电话,我实在是没忍住……我知道奶奶身体不好,秦哥,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他仓皇的哭泣让秦舟软下声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怀里的人许久不说话,秦舟有些疑虑,伸出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脸,感到一阵滚烫,开了灯之后才发现薛寻脸色通红,紧紧地咬着唇,已经破皮了也没松口。
“薛寻?”
秦舟意识到不对,立刻打了电话让导演过来。
……
晚餐已经凉了,温多玉看了看时间,觉得秦舟大约不会再回来了。
又骗他——他难掩失落,却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习惯感,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每一次都是一样的令人不好受。
想到秦舟承诺的明天,可是明天的工作安排的太紧了,他的计划里只留了今天一天的空闲时间,况且即使他真的又连夜工作,把明天空了出来,秦舟又如今天一般突发意外怎么办?
在他和秦舟之间,失约也是一件频繁发生的事情。
雪人已经堆好了,温多玉把照片发给秦舟,问他。
——今天还回来吗?
……
没有人回复。
不能陪他了,连个话也不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