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钟锦是在原助的只言片语中逐渐回忆起来的,他对昨晚那个男人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是个大帅哥,上来就坐到他哥旁边,好长时间都没见走,两个人似乎聊的还不错,有来有回地说着话。
后面怎么着来着?他好像喝醉了。
“所以他们到底怎么一回事?”喝的一瘫烂醉的钟锦虚心请教。
原助神秘莫测:“我觉得你的期待可能要成真。”
“很帅?”
原助点头。
钟锦:“帅就行的话我哥还用喝那么多吗?”
原助:“不是一般的帅。”
钟锦:“我哥不是看脸的人。”
“确实是这样,但是昨晚老板和他聊了挺长时间。”
昨晚在场四人连后来的陈行简或多或少都在聊天的中途喝了一两杯,只有原助在角落里面像个隐形人一样,滴酒不沾,默默地观察着四周。
他像个侦察兵一样,谨慎又不刻意地往坐在角落里面的两个人那里时不时地瞟过去一两眼。
他还算了解老板,真的嫌碍眼的话,就算不赶人走,也不会有来有地聊这么长时间,难道真的是老同学?
还是交情不浅的老同学。
原助思忖。
反正不管怎么样,能让老板走出低气压的都是好人,他都支持。
而成功互换联系方式的温多玉第二天看着手机发呆,然后感觉脑中有一根弦断了——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高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
令他现在有一种很想拨通电话号码的冲动——或许这次不会是空号。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但是此时此刻,他体会到了另外一层同学聚会的含义。
见到从前的人,一下子就回忆起了往昔的那些时光,好的坏的,通通都在脑海里面浮现,在这种情感的加持下,就像是有一颗无形的纽带,一下子把曾经和现实连接在一起。
他有些感慨。
中午的时候,陈行简给他发了信息。
温多玉有些意外。
昨天晚上他可以认为是酒精上脑,或者是夜晚的酒吧太有氛围感,才来联络这不多的同学情,他以为,互换联系方式,以后再聊,这些都是客套话。
原来不是么?
他稍稍在脑子里面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是陈行简的作风。
想想他和陈行简的初识——仗义相助。
他不否认陈行简是个好人。
对方约他出来吃饭,陈行简似乎是在开玩笑。
——我们算是朋友吧?
这句犹疑的话一下子把温多玉拉入高中时期,这句他一直想说而又没有说出来的话,竟然被陈行简先说了出来。
他迟疑了十年都没能开口问出来的话,陈行简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
这些年,他的心逐渐变得冷硬,像是套上了一层铠甲,无坚不摧,但这句如此平常的话,像是一根细线一样,弯弯绕绕地找到了铠甲的漏洞,透过去在他的心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又软又酸。
这句话就好像他们还是在十年前一样,他们共有的回忆,陈行简也没忘。
他年少无知说过的那些幼稚的话,陈行简也放在了心上。
——算。
只是一个字,他许久才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