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秦舟对陈行简一直是有一些藐视在里面,这其中包含很多种原因,但不论怎样,他都是轻蔑的,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顺带稍稍的能有最后一丝安稳的心绪——陈行简在温多玉身边,不恰恰证明了温多玉对他旧情难忘,这才需要一个瑕疵代替品。
如果真的决心忘记,何必放一个和自己相像的人陪在身侧。
他忘不掉自己的那些伤害,同时,也无法彻底割舍对自己的感情。
因此,虽说焦灼,但心中总归还是有一些底气在。
只要他好好认错,诚心道歉,温多玉会原谅自己的。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感情经历刻骨铭心,这辈子不会再对另一个人倾注如此多感情,他们互相对彼此都是特殊的。
任何人都不能插入。
因此来之前没料到今天的这场谈话会让他备受打击,以至于让他陷入极度的自我怀疑。
推翻此前的一切。
好像那些都是自作多情的谬论。
温多玉说到做到,上次之后,他拨的电话再没有被接通的,他不敢多打,害怕下一步就是被拉黑。
他发愁如何把人约出来,忽然想起温多玉给他的电梯卡可以直通总裁办公室,那时候温多玉总想让自己多来看看他,他接过之后却一次都没去过。
没想到第一次过去居然会是这种情景。温多玉最期待的时候他没有来,当他想来的时候,温多玉已经不欢迎他。
他垂着眼盯着那张黑色的卡,眸中思绪万千。
在办公室等人的钟锦炸毛:“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过来的?!”
眼睛瞪大,一副极不欢迎、如临大敌的模样。
两个人向来不对付,秦舟很早便看不惯他,当下也没理睬,语调稍冷,“多玉呢?”
“我不知道,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钟锦道。
他双手环臂,冷哼一声。
秦舟环视一圈,然后坐在沙发上等人,既然钟锦在,温多玉大概率在会议室,只要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见面前等待的时间也是一种期待,心脏鼓动,好像离得近一些便能听到。
秦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
见他不走,钟锦有些憋屈,明明是这个人死缠烂打,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居然还赖着不走了!
他有心要替他哥出一口气,两手环胸站在他面前,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我哥早就有新人在了,你们也已经分手,你还来干什么?”
说完之后,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他知道陈行简和温多玉没什么,他就是嘴巴上气气秦舟。
谁让他以前做那么过分的事情,温多玉都不知道伤心多少次了。
他只是想帮忙反击一下,最好秦舟也要感受到那种心碎,哭着求着他哥道歉。
谁料秦舟一眼就捕捉到他眼中的心虚,当下心中更加笃定两分,不屑道,“这是我和多玉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
并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反而因此胸有成竹。
说罢,便不再理他,眼神专注地看向门口,一副等人的状态。
钟锦本想气他一下,没料到对方不吃这一套,反而看穿他的说辞。
这可惹毛了钟锦,他迅速用自己脑中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攻击他。
钟锦大摇大摆地在他身边晃了两圈,稍微思考之后,扯出一个更不屑的冷笑,“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哥不可能和你和好的,他……”
秦舟显然已经对他极度不耐烦,冷嘲道,“我怎么记得钟家只有两个姐弟,哪来的哥哥?”
钟锦咬牙,不受他影响,继续道,“你怕是还不知道陈行简是什么身份,他可跟你想象中那些攀龙附凤的人不一样,他是我哥的白月光!朱砂痣!绝无仅有的地位!你拍马也赶不上!”
说罢,他同样高昂起头,用一副高傲的姿态瞧他。
此话一出,他果然见方才还面无表情的秦舟变了脸色,于是心中畅快,冷哼,“他们可是高中同学,这份情谊谁能比得了?十年前他们就认识了,十年后陈行简回国立刻就来找我哥,正牌都回来了,你这个……啧,当然没什么用了,我好心劝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说着说着,钟锦自己都忍不住酸溜溜的。
他还是觉得温多玉对陈行简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