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勤拦着不停用力拍打着房门的秦舟,心里后悔不该一时嘴快告诉对方温多玉和陈行简今晚住在此处,他以为已经分手这么久了,秦舟早就接受了这些事情,没料到对方只是看着清醒,实际上早就喝醉了。
“你还说我办事不靠谱。”季楚终于逮到机会呛他一次。
郑勤撇他一眼:“谁知道他喝醉了,大晚上喝什么酒。”
他刚从酒店视察出来,视察的中途看到了陈行简上楼,本来是抱着能不能捉到点对方把柄的想法查了一下,结果不出所料,楼上是温多玉,感情是小情侣开房,他摸摸鼻子走了,聚会的时候也就是顺嘴一提,谁知道秦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喝醉了,闹腾着要“捉奸”。
连季楚都无语了,“人家合法情侣,你捉哪门子的奸。”
“你现在和他说这些,他能听得懂吗?”
季楚耸肩“他今天好像见了一面温多玉,刚才还好好的,结果在你来之前不久忽然拉着我开始回忆他们的感情史,说着说着就喝醉了,他自己不争气,我有什么办法······”
中间还夹杂着对陈行简的痛斥,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默默神伤,等他反应过来,秦舟已经把自己灌醉了。
反正他是听得耳朵疼。
“现在怎么办?”季楚说,“我看他是不见到人不死心······”
就在劝阻无果的郑勤想去经理办公室拿总钥匙的时候,门开了,陈行简裹着浴袍,平日里温和的眸子冷淡,“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季楚也知道这事不地道,可他也拦不住啊!
他左看右看不敢说话,旁边刚才走路还颤颤巍巍需要他扶着的秦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猛地推开面前的陈行简朝房间走去,看到此刻正坐在床边夹着一支烟的温多玉,对方面无表情的面孔在一团烟雾中更显肃丽,冷淡睨他一眼。
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秦舟的心口收缩,酸胀难忍,扑上前去紧紧揽着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温多玉皱眉,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先感受到胸口一片濡湿,他动作稍顿。
被狠狠推开的陈行简没有防备,这一下不轻,整个后背撞到坚硬的门壁,不用想也知道背后一定要青起来,力度大到季楚都怀疑秦舟是不是故意的,他看着陈行简难看至极的脸,讪讪道,“要不我给你拿点药?”
陈行简没有理会他们,上走前硬生生把秦舟从温多玉怀里拽出来,后面看着的季楚想跟上去,被郑勤拉出来,“你跟过去干什么?”
“我看秦舟喝醉了,别再出什么事了。”
“用不着你操心。”郑勤往里面瞅了一眼,“他们三个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教训还没吃够?”
——
被拽开的秦舟眼角发红,恶狠狠地瞪着陈行简,对方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只不过此刻不知为何,多了几分不耐和烦躁,“你发疯别跑到我们这里来。”
他希望温多玉幸福,可以不是自己给的,但一定不能是一个伤害过他的疯子。
他忽略心中的隐痛,温柔看温多玉一眼。
“喝水吗?”陈行简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燃了半根的烟头,随意扔到烟灰缸里,细心地倒一杯茶推过去。
温多玉刚喝一口,看到这一幕的秦舟像是被刺激到一般,推开陈行简,又赖到温多玉身上,他浑身酒气,语气朦胧,看起来像是真的醉了一般,“多玉,他是谁?为什么在我们房间里?”
陈行简看着他倒打一耙,鸠占鹊巢般发言,“是你在我们的房间里。”
秦舟像是听不懂一样,在温多玉的怀里蹭了蹭,“多玉。”
平日里富有磁性的声线,此刻像是含着莫大的委屈一样,秦舟说,“我不认识他,你把他赶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看见他。”
温多玉端视着他的脸色,似乎想要判断他是真醉还是假醉,“要走也应该是你走。”
“多玉,你不爱我了吗?”他声音闷闷的,记忆好像在几年前,“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了吗?”
陈行简站在他的身后,想要扯开他,“松手。”
已经被拽开过一次的秦舟显然有了防备,他力气很大,环抱着的手像是铁箍一样,注意到温多玉稍稍蹙眉的陈行简下意识松了力道——他们这样拉扯,温多玉大概被折腾的很不舒服。
他刚一松手,秦舟立刻又紧紧环着温多玉,陈行简冷漠地看着他,他不想伤害到温多玉,却也实在不想看着秦舟这样洋洋得意地贴近温多玉,看起来很碍眼。
“你过来。”温多玉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