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陈行简收起那丝柔和,表情冷淡。
秦舟穿着黑西装,面色嘲讽,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我不在这里我怎么会知道有人这么卑鄙,背后说人坏话,手段一点都不磊落。平时装的这么君子,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吧。”
“那我得纠正你一点,这不叫坏话,这是实话实说。”陈行简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小玉已经和你分手这么久了,你还这么不知廉耻地纠缠,难道不知道会给人带来困扰吗?”
陈行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地笑,“不过我忘了,你的脸皮比城墙都要厚,做了那么多伤害小玉的事情还能装作视若无睹,现在又无事发生一样过来纠缠,和你这种人交往确实是小玉的污点。”
“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身份吗?”秦舟冷笑,“费尽心机邀人参加这无聊透顶的聚会,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面一清二楚。说我纠缠,你自己放下了吗?”
二人还要争执,温多玉已经转身回到大厅,见状,秦舟冷漠瞥陈行简一眼,立刻转身追过去。
“多玉。”秦舟跟上来,却不敢靠他太近,只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身侧。
不像方才面对陈行简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此时的秦舟皱着眉,看起来像个告状的小孩,“你别听他在那里瞎讲,他这个人最会装模作样,表面上看起来很君子,什么都不在乎,其实这种人最绿茶、最恶心,两面三刀,三心二意,你要是真的相信他,那才真是……”
“真是什么?”温多玉顿住,眼神平静,睫毛微微扇动。
秦舟短暂地被摄取了目光,“……总之他说的话,你千万不能相信。”
温多玉轻轻哼了一声,似乎觉得他的话有些好笑。
秦舟也知道自己拿不出什么证据,给不出什么确凿的罪证,陈行简这种人非常有心机,连激怒他的那些话都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他甚至都不必想,都能够想象到之后的陈行简又是怎么一幅无事发生的卑鄙模样。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绿茶。
靠近温多玉的绿茶更是令人生呕。
“别靠我这么近。”温多玉蹙眉,“这里有记者。”
看着他的眼睛,温多玉警告,“我不想和你放在一起。”
秦舟只好站在更远的地方。
今天他其实就不应该来,既不是投资人,又不是领衔主演,但他就是忍不住,明知这是情敌故意设的宴引诱人过去,他又怎么可能按兵不动?
果然上来就听到了那副言论,这个男人还妄图在温多云面前抹黑自己。
这辈子秦舟最后悔的事情没有之一,就是当年太在意自己那点自尊才产生了那个误会,以至于他和温多玉分开了这么长时间,而这不长不短的时间内,完全可以加入另外一个男人,甚至有可能在温多玉的生命里留下痕迹。
每当这个时候,他心中便有一股无处抒发的郁气。
上次医院一别,温多玉已经很久不和家里联系,温儒安出院后两人许久没见,这段时间温儒安不知怎的又想起他来,电话里话题绕了几圈才落到点上,“小玉,谈朋友了吗?”
温多玉眉心微蹙。
温儒安语气和蔼,“没有的话爸爸给你相看几家,你这个年龄,身边该有个知心的姑娘陪着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温多玉垂着眼睛,声音冷淡,“用不着。”
温儒安有些急,“怎么会用不着,再过几年马上就要奔三了,这个年龄你看跟你同龄的李家彭家那几家孩子,有的二胎不说,最迟的也都已经订了婚。”
温儒安从来都对他关注不多,现在竟然后知后觉地把视线转回到了这个大儿子身上。
或许在第一次创业成功的那次庆功宴上他还需要这些关注,但是在那次拨不通的电话和发了信息却石沉大海的那场宴会之后,他便不再需要这些多余的东西。
公司上市那天恰逢温谨言实习签了第一个订单,温儒安掩不住的高兴,难得的发了朋友圈夸赞这个小儿子终于让人省了点心,后知后觉到第二天才发现大儿子的上市消息,迟来地发了祝福。
消息也带着埋怨似的,“怎么也不和爸爸说一声?”
温多玉当年很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温儒安在意吗?好像并不是。
他翻看回那寥寥不多的记录,那次庆功宴发的信息仍旧没被回复。
这只是随口一说的话,客套礼貌,他竟然因此又繁生出许多思绪,实在不应该。
“既然是我爸难道不知道我喜欢的是男的吗?就算要介绍,那也应该介绍我喜欢的性别。”
“你这孩子。”温儒安重重叹气,“别跟爸爸开这玩笑了。”
“既然你觉得是开玩笑,那就算了。”温多玉也懒得跟他扯这些长篇大论。
“你知道周家那姑娘不?最近刚从美国留学回来,你们年龄相仿,最近你看有没有时间……”
温多玉打断他,“我不需要你安排这些。”
“不见见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温多玉低低地笑了一声,目光没什么温度,“连我喜欢什么性别都搞不清楚,还是不要插手我感情生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