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外,玉赌盘上,「夜阑组」的名字渐渐爬上了盘,占据了小小的空间,但仍然被「万世组」超过了好大一部分。
「万世组」是阵修风停所在的队伍,他是本次赛事中最有可能夺取第一的近元婴期修士,场中三分之二的人都押风停是第一。
镜外众人纷纷议论:
“我以后绝对不买风施厉的符咒!太不体面了!”
“有一说一,应青夜真是可惜了,和符修、丹修,五灵根组队……太亏了,他胜率不高啊,大家还是买我们「万世组」吧!”
“他找得到人组吗?被乔未央退婚的事大半个上修界都知道了。”
“乔家算个狗屁,什么时候能打过扶家再说!再者,被退婚咋了……那我还说乔未央背信弃义,心虚得都不敢来天丹祭呢!”
“就我一个人觉得应青夜一直抱着颜渐晓不撒手不太对劲吗?太黏糊了吧!像道侣一样!”
“做梦吧,应青夜一个剑修怎么可能选五灵根当道侣……虽然颜渐晓是很漂亮,但道侣还是要志同道合才好!”
“那让应青夜先撒手再说!五灵根怎么了,五灵根也能运气很好的呀!万一真能第一呢!”
众人话是这么说,但押「夜阑」赢的人还是很少。
水镜中,妖鼹洞穴里已经没有了那鼹鼠的动静,它似乎是出去觅食了。
四人一猫再次传送到这里的时候,被蜂窝状的洞穴分开了,颜渐晓和应青夜落在了妖鼹的卧室,而姬谦寻和风施厉摔在了洞穴深处,哎呀哎呀的捂着屁股爬起来。
姬谦寻:“我以后也不买你家符咒。”
风施厉叹气一声,没想到自己进个天丹祭把风家符咒的销量都弄下滑了,苦笑道:“回去我爹绝对要削我一顿……等等,应青夜和颜渐晓呢?!”
应青夜和颜渐晓在洞里。
这地方没有浓郁的血腥味了,只有泥土的土腥气,颜渐晓被应青夜抱着,想下来都不准下。
应青夜美其名曰:“地上有血。”
比起血,颜渐晓更不习惯应青夜靠自己太近,腰间那只手像某种坚固的锁链桎梏着他,他没有地方借力,只能伸出双臂,攀一下应青夜的脖颈。
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无限度的拉近了……
应青夜身上雪原般的气息掩过了空气里微妙的血腥气,颜渐晓一想到水镜外那么多人,他脸就忍不住红。
却不知外人根本看不清。
颜渐晓的身影太小,被应青夜如此一抱,几乎只能看到应青夜宽厚的背影,只有那弯曲的手臂能让人猜到他抱了个人。
“没关系的,”颜渐晓抬起头,看着他,用唇语说,“方才我还是直接摔地上的呢。”
昏暗的洞穴里,只有一点点光,应青夜低头看到颜渐晓那双眼睛格外的亮,像盈满碎星。
有时候他真觉得这人是来治自己的。
“那更不能放了。”应青夜真是怕了,“万一又撒手没。”
颜渐晓说不过他,气得抬手拉他耳垂,“可以拉手呀!快放我下来!”
应青夜:“太暗了看不清你说什么。”
颜渐晓一噎,掏出笔在他胸膛上写,仿佛小猫爪子在脸上挠……这动作不由得让颜渐晓凑应青夜更近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窜进了应青夜的鼻间。
应青夜沉默了:“……”
颜渐晓还没写完呢,便觉得身子往下轻轻一坠,应青夜扶着他的腰,让他站好,道:“我放我放!别再勾我了!”
被放下来以后,颜渐晓整个人都自在了,他松了口气,下一秒就感觉应青夜狡猾地拉住了他的手,掌心相扣。
颜渐晓愣了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应青夜单方面和他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这种无意识的亲昵被应青夜做得越发自然了。
……那以后要是被发现自己是男孩子,不就更完蛋了吗?颜渐晓闭了闭眼,不太敢想以后了。
“青夜你们在哪儿呢!”风施厉的传字符出现了。
应青夜神色一凝,抬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