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笼兽果真给了他们一个住处。
阳光从密林间落下,被叶片分割成小块小块的光辉映在树下,一棵二十人张开手才能抱住的树洞里,颜渐晓和应青夜终于有了不被情笼兽监视的空间。
树洞像个小型的家,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只是全都是用胡萝卜做的。
即使有了先前无意间的亲吻,两人也还是很谨慎。
应青夜眯着眼睛瞧他,对暗号般问道,“你我第一次相遇,我给了你什么东西?”
颜渐晓闻言低头在挎包里找了找,拿出来,道:“红枫叶子!”
两人一来一回,又换做他问应青夜,“应青夜,我的能力能够让你短时间内使出两道剑诀——我在你身上写哪个字对你有用?”
应青夜:“复!”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从树洞中同时响起。
……所以刚才他亲到的是真的应青夜?颜渐晓感觉自己脸上刚消退的红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应青夜就比他厚脸皮多了,走过来抓抓他的手,又以手背贴贴颜渐晓的额头,颜渐晓没看懂他在干嘛,小声问:“做什么?”
这一次却没有声音了,也许是因为情笼兽不在的缘故。
应青夜:“摸摸你还烫不烫……头还疼吗?”
说起来他刚才好像听到了颜渐晓的声音,现在看来,是错觉吧?
颜渐晓摇摇头,却想起先前最开始步入这个幻境时发生的事,心里顿时开始打鼓,比划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是你呀?”
应青夜被问的一愣,眼神里出现了些许危险神色,“哦?它弄了个赝品的我?”
颜渐晓蹙眉,瞪他一眼,“你不要总是我问东你说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呀!”
应青夜如实道:“从‘生了就养’那里。”
颜渐晓回忆了下,松了口气,也就是说应青夜没有看到他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假姬谦寻说的那句‘本为男儿身’。
他松了一口气的动作做得十分明显,应青夜眉头一挑,忽地问:“情笼兽为何说我抛妻弃子?”
颜渐晓眼神一飘,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有点害怕了。
应青夜看出来了,却难得的没有安抚他,一点点的畏惧更证明颜渐晓做了件他自己觉得很心虚的事。
“没事,”应青夜缓步走过去,笑吟吟的,像只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你说,我不怪你。”
他一进,颜渐晓就往后一退,这一退就撞到了桌子,顿时面目扭曲了下。
应青夜本来看到了,想伸手把他捞回来避免这场惨案发生,结果颜渐晓退后的速度窜太快了,没挡得住。
“你真是……!”应青夜把他捞回来,左翻翻右看看,眉目里滑过一丝担忧,下意识上手揉了,“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由于又是编造谣言,又怕他发现自己是男儿身的缘故,这一伸手使得颜渐晓下意识躲了一下,慌慌张张的抬起头:“不、不疼……”
脸都白了还不疼呢?应青夜无奈的抓过他,手臂像个坚固的囚笼,把他困在怀里。
颜渐晓挣扎两下,“你你你你干嘛……?”
不料这是视线死角,应青夜看不到他的唇语,他只觉得怀中疯狂挣动着的人一点也不乖,便皱着眉头,拍了一把他的大腿。
颜渐晓:“!!!”
又拍!
颜渐晓要被他气死了,再次扭扭动动,这下可算是激出了应青夜深藏在骨头里的控制欲,索性直接扯开了颜渐晓的腰带——
“别动!我看看是不是撞破皮了!我不看别的!”
根据应青夜的经验,一般情况下撞到了不会整个人疼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