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晏闻言一愣,下意识看过去。
难不成应青夜方才和他们说话时都还一直盯着颜渐晓的动静吗?
这掌控欲会不会太强了一点?
滕迟见状,终于大发慈悲的收起了自己的力量,颜渐晓终于可以睁开双眼了,扑腾着就要起来。
滕迟大手一挥,要把他扶起来,但应青夜比他速度更快,先一步把颜渐晓抱在怀里。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姻缘石红线若隐若现,滕迟额头青筋爆出:“……”
这世上最爱他的三人都在这里了,颜渐晓开心极了,病弱苍白的脸上泛起兴奋的微红,正要黏黏糊糊的先叫滕迟——
“师父~~~你怎么来了……?”
颜渐晓发现自己没声音了,浅棕色的眼倏然瞪大,急忙呜呜呜的指指喉咙。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又不能讲话了?
滕迟略微带点责怪的目光从上方过来,抬手抓住颜渐晓的爪子,不动声色的怒道:“颜渐晓,我让你出来游历,是叫你来拼命的吗?”
颜渐晓呆了呆,下意识往后一缩,就退到了应青夜怀里。
还有外人在,两人也不好过多亲密,应青夜只能暗暗握着他的手腕,又朝着滕迟道:“宗主,颜颜现在很难受,又说不了话,你就别骂他了。骂我吧。”
滕迟闻言简直浑身都像是冒着火,瞪着应青夜,秘密传音,震怒道,“你以为你就不会挨骂了吗?他是夫管严吗?你以为你的话会比我的重要吗?我说过多少次,这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自己的命珍贵!为什么要透支自己的力量,意气用事的答应一个没用的比赛?!还有,你们双修前办合契大典了吗?怎么就出现红线了?你真把他当小妹妹欺负是吗?!”
应青夜本能的挑眉,又不敢挑,只好道:“是,宗主教训得对。”
颜渐晓眨眨眼,看出来他们应该是在传音,顿时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像个夹在二人中间的小拨浪鼓一样。
滕迟不大舍得骂自己的心肝儿,但又想要个发泄口,如今一骂完应青夜,他整个胸膛中的气息都顺了,道心也稳了。
于是,他温柔下来,握着颜渐晓的手,“颜颜,下次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了,你是师父最珍贵的徒弟,你要是有危险,师父会很伤心的。”
颜渐晓眼眶一红,顶着双蛋花眼抬起头,“对不起,师父……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这委屈的小样子格外惹人疼,滕迟叹气一声,摸着他额前的碎发,道:“你灵力透支,师父已经给你用了最好的药,经脉还需养养才能正常,所以这段时间你会变回哑巴。”
原来如此。颜渐晓眨眨眼睛,心中的担忧终于褪去了。
不是长久的就好,他都已经习惯说话了。
“此事是我的错,”扶晏突然开了口,“我不该临时离开,颜颜,剩下的交给我吧。”
颜渐晓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名声反正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的问题应该不会很大。
滕迟现在看扶晏比看应青夜还烦躁,声音一沉:“所以为什么要和那个人马打架?”
颜渐晓嘟嘟嘴,想开口解释,却忘了自己现在说不出声音,于是求助的看向扶晏。
扶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最后道:“就是这样了,颜颜想拿到母亲的遗物,就要继承宫主之位……”
滕迟不知听到哪句话,顿了顿,才袖子一挥,对扶晏道:“这件事情我出面吧,颜渐晓名正言顺,哪里需要什么比试,这段时间我暂且住在扶家,谁有异议,叫他直接来找我。”
说完,眼睛余光一瞥,正看见颜渐晓悄悄的和应青夜拉手手。
应青夜也像眼睛抽筋一样的回应……
滕迟看到他们俩就火大,他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体会到‘女大不中留’是什么感觉,不曾想,颜渐晓这个男孩反而让他体会到了。
扶晏一顿,没料到他会突然出面,登时诧异挑眉,最终答应道:“是,那就多谢宗主了。”
这事很快传了出去,整个扶家地盘的人都纷纷困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