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飞行是应青夜今早为了哄颜渐晓提出来的。
颜渐晓今早醒来的时候,应青夜的手正搭在他身上,抱着他睡得正香,而他自己的腿也搭在应青夜腰上去了,一看就是睡熟悉了、忘了分寸。
但颜渐晓才不会承认呢,他想起昨夜的事就恼羞成怒——他竟然真的被应青夜拍两下就哄睡着了!
这怎么行!
于是,颜渐晓把手脚收回来后,就咳咳两声,把应青夜叫醒了,抱着手臂,先发制人,“谁让你抱着我睡觉的!”
应青夜眉头一挑,仿佛看到颜渐晓垂下来的兔耳朵弯成了个傲娇的小问号,便从善如流道:“因为你是我老婆。”
颜渐晓不吃这一套,继续赶他离开。
可应青夜一句话又叫他改了主意——
“你没踩过我的斩夜阑吧?今日你不是要去扶木宫吗,我带你御剑飞行,好不好?”
颜渐晓一愣,回过神来时,有些心动。
那是斩夜阑耶……
颜渐晓现在都还记得那句“众敌终死”,帅帅的。
应青夜趁颜渐晓还刚睡醒,还迷糊着,又说,“这边的云彩很美,踩在剑上,还能带着你摸。”
这个时间段的颜渐晓最好哄了——骗去结婚都会乖乖的穿上嫁衣。
以前在天丹祭的时候,他给颜渐晓穿衣服戴手镯,颜渐晓还会迷迷糊糊在他怀里蹭。
“……那、那好吧!”颜渐晓放下了抱着的手臂,作为一个武器是琴而不是剑的修士来说,御剑飞行这件事对他有着极大的诱惑。
“那你亲我一下。”应青夜趁机哄他。
颜渐晓想也不想,凑过去亲他一下,甚至都忘了自己原本生气的原因,然后,才有了现在。
颜渐晓踩在剑上,底下的一切变成了一个个小点,身后的应青夜拥着他,两人穿过阵阵云层,那是种很新奇的体验。
颜渐晓好奇的摸了摸云,果然是雾气一样的触感。
应青夜觉得他像一只看到什么都要好奇一下的小猫,格外可爱。
同时又想起一事,“扶木宫今天有人等你吗?”
“有吧,”颜渐晓道,“但我不想管,那群老头子上次在接风宴上说的话好可恶的!”
上次应青夜没去,闻言顿时皱眉:“嗯?他们说什么了?”
颜渐晓下意识道:“说我流落在外这么久,不一定是月颜呀什么的……讨厌死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瞥见了什么,脸色瞬间一变——
不远处竟有一道道炽热的天火从天际落下,直直的冲向石城!
颜渐晓面色一变,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是先前石城里有人说过的天灾。
也顾不得还在剑上了,他瞬间挣开了应青夜的怀抱,双手抬起,指尖并拢,挽出个法诀,截住了那道道天火——
上修界位于云层之下,扶家位于云层之上——他们将宫殿安排在云层之上显然不是偶然,而是为了阻拦这种天灾。
扶家石城中也有水镜预警,在外的石城人匆匆逃进巨大的点墨台,在家的石城人则是开启了防御。
左云使面色骤变,撞响酒楼之中的巨大警钟。
应令昨夜刚被应青夜气了个半死,刚睡下没多久,就被这道尖锐的声音吵醒,愤愤不平的跑出去就要发火,可正当他出去看到一切时,却愣住了——
只见一道道光芒家家户户飞出,整个石城上立刻像聚起了一道圆形的银白色光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罩。
一道道高阶水灵根的修士身影从罩中窜出,熟练的要去截住那些天火,消解它们。
数百年来,天际总是落下天火,若不能消解它,它就会砸穿扶家石城,再继续砸向云层之下的上下两修界……
届时就会焰火连天,遍地饿殍。
修士们熟练极了,来得也很快——可等他们到时,却发现有人比他们更快。
只见颜渐晓指尖挽出繁复咒诀,卷风为势,形成个巨大的“圈”,截住了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