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办公室里一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猜测是哪个同事喷了新香水。
凌决一直没有用香的习惯,不管是香水还是香薰,闻到就觉得头晕,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拿起桌上的空杯子往茶水间走。
路过前台,那股甜腻的香味已经浓到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了,凌决皱紧了眉头,脚下的步子下意识迈得快了些。
快到茶水间,远远地就听见两个员工坐在沙发上聊天。
“你老公今天送你什么啦?”一个员工说。
“谁知道,说是晚上给我。“另一个人答道。
“真好,还有礼物收,像我们这种老夫老妻,七夕这种小节早都不过了。”
“可别提了,去年送我了台按摩仪,我都没用几次,他自己倒是用得挺爽,我都怀疑根本就是他自己想买。”
“。。。。。。。”
凌决从饮品区拿了个绿茶包,热水流进杯子的声音由低到高,打断了两个人窸窸窣窣的谈笑。
“小凌总。”“小凌总。”两个人站起来跟凌决打招呼。
“嗯。”凌决象征性点了点头,走出茶水间。
再次经过前台,凌决下意识往窗户边瞟了一眼,七八束颜色各异的鲜花摆在桌子上,以玫瑰和百合为主,味道混合在一起,难怪会那么冲人。
刚走过去,又听见不远处一阵骚动。
“哎呀,杨哥,你就答应我吧,今晚我跟我女朋友约好了要去看电影的,要是过节还放她鸽子,明天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刚来的管培生小刘正捏着杨姓项目经理的肩膀,语气谄媚。
“不行,我今晚还得回家看番呢。”杨哥说。
“哎呀,杨哥,求求了,咱办公室就你一个没对象的了,你下周和下下周的班我都替你值了行吗?”小刘摇着杨哥的肩膀,锲而不舍地问道。
一旁的大姐不知道是不是实在被小刘说烦了,跟着帮腔:“就是的,小杨,你又不用陪对象,看电视在哪儿不能看?在公司还能赚个值班费呢!”
几个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最终“杨哥”寡不敌众,在值班表上签字画押之前发出一声长叹:“单身就是原罪!我们单身狗没人权了吗?!”
凌决端着水杯,坐到工位上,第一次意识到一个在他过往人生中毫无存在感的节日,竟然是周围人话题的中心。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微信图标闪动,凌决点开一看,是宋明渊约他晚上喝酒的消息,他没做丝毫停顿,手指翻飞,在键盘上打下四个汉字,外加两个标点符号:有事,不去。
今天可是周三,他又不像“杨哥”,晚上没人约。
正想着,右下角的图标又闪动起来,凌决点开,看到田嘉禾的头像,挑了挑眉。
田嘉禾:凌决
田嘉禾:今天单子多,平台有骑手补贴
田嘉禾:我们改到明天见面好吗,感谢理解[合十][合十][合十]
凌决对着屏幕愣了几秒钟,莫名有点胸闷,下意识想要换个坐姿,办公桌下的长腿一伸,不小心踢到隔板,连带着整排桌子都发出一声震响。
原本还在小声讨论下班安排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凌决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咬着后槽牙在键盘上打出三个字:随便你。
临时改期,这很正常,今天和明天没什么不同,他还没有饥|渴到一天都忍不了的程度,可他就是就觉得一口气上不来,或许这是一种原定计划被打乱带来的失控感,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对话框又刷新出一条消息,凌决眼睛聚焦。
田嘉禾:谢谢,你太好啦!!![呲牙][呲牙][呲牙]
那口气莫名其妙又上来了,凌决看着屏幕上三个呲着大牙的黄豆人,油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切割繁复的古典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宋明渊低头抿了一小口,一抬眼,对面凌决的杯子已经下了四分之一。
宋明渊将酒杯放在两人面前的吧台上,好整以暇地将身体后仰:“说说吧,一会有事,一会没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