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到了家,把人安置在沙发上,田嘉禾去厨房倒水。
“喝点蜂蜜水吧。”田嘉禾把杯子递过去,“好点没?想吐吗?”
凌决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甚清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田嘉禾跟他对上视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互相看了一会儿。
最终是田嘉禾先开口,他长长吐了口气,说:“凌决,其实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些的,都过去了,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凌决立马反驳道:“谁为你,我这是见义勇为,惩恶扬善。”
田嘉禾觉得他有点好笑,抬眼去看他。
这人的面部线条向来冷硬,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此刻搭配上脸颊绯红的醉意,看上去有些反差的。。。。。。可爱?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小声笑了一下。
“笑什么笑?!”凌决眉头拧起来,凶得像是要咬人。
田嘉禾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那个酒店来着。”
“?”凌决看上去很懵,果然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我第一次见你是三年前,说起来还是和邱瑞明一起,他是我的前上司你知道的吧,那天我们一起去启明做汇报,你帮了我,记得吗?所以我才会对你有印象,”田嘉禾从深远的记忆中回到现实,感慨道,“现在想想觉得世界真小啊。”
凌决盯着他愣了几秒,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调动出所有的神经,飞速旋转,恍然间醉意都消散了大半:“所以在酒店那天你认出我之后才没走,你暗恋我啊?”
“?”田嘉禾没想到他关注的重点在这里,“也,也算不上什么暗恋吧,就是有点好感,感激更多吧,而且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遇见你。”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不上?对我有好感,那不就是暗恋我,你还想赖账啊!”凌决仗着仅剩的一点酒劲开始撒泼。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吧。”田嘉禾敷衍地安抚他,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脸热,“那个,我先回屋了,喝完杯子放茶几上就行,明天早上我起来收。”
“不行。”凌决一把扯住田嘉禾的衣服下摆,“田嘉禾,你老躲我干什么?”
“我哪有?我回屋躺会儿呢,白天在外面跑一天累都累死了,晚上还要去接你。”田嘉禾从道德层面对他进行压制。
“这才几点,这么大沙发不够躺的吗?你就在这里躺!”他又开始耍赖。
“我。。。。。。”田嘉禾语塞,决定不再和他讲道理,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我还是坐会儿吧。”
客厅中间那块占了半面墙的黑色电视屏幕中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他们就这么并肩在沙发上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凌决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内心却不似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
最开始发现自己喜欢田嘉禾其实是在那个酒吧,而后田嘉禾发错消息那次更是让他惊觉自己对他或许早就不是简单的习惯或是依赖。
重逢之后他不再玩什么各取所需的文字游戏,他喜欢田嘉禾,那他就应该和他在一起,但理论上来说,这件事的前提条件好像不只是他喜欢对方就够了,田嘉禾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现在他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田嘉禾也喜欢他,甚至在他喜欢田嘉禾之前田嘉禾就已经带着这样的喜欢跟他相处了很久。
这件事的逻辑听起来有点绕,尤其是对于他眼下有些迟钝的大脑来说,但他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把一件事情算得这么清楚明白过。
心里的那杆天平摇摇晃晃终于平衡了。
他喜欢他,他也喜欢他。那不就是两情相悦!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缘分呢?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金玉良缘。
想到这些,凌决幸福地倒下去,枕在田嘉禾大腿上,往前蹭了几下,把脸埋到田嘉禾柔软的肚皮上,整个人像是泡在温热的水中一样舒服。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田嘉禾的样子,柔和的侧脸,蹙起的眉头,哄他喝水的时候弯起的眉眼和镀了一层暖光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