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锅鲜美芬芳的肉汤。
沸腾的香气炙烤着所有人的味觉,使这个冬夜久违地变得温暖。
这个安静得像幽灵一样的实验体站在原地不动。
上校警觉地盯着他,看着他张开嘴唇说了句什么。
但是他没有听清。
或许它什么也没说,异种的实验体怎么会懂人类的语言。
他严厉地呵斥它,却没想到实验体竟然失控了。
它冲进人群里,掐碎了一个平民的手骨,把他打得浑身是血,几乎快要死去。
这场惊发的意外让上校无比后悔,之前因为这个实验体太过像人类而心软为他披上外套。
怪物始终是怪物。
永远都是怪物。
因为这场突发事件,第278号实验体被锁在中央广场上,当众接受了严厉的惩罚。
上校是行刑官。
它被吊起来,被行刑官施予受害者所遭受的同等的伤痛,但异种的基因令他的伤很快地愈合,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这一幕刺激着所有人。
为平息怒火,每一天都由行刑官来施以重复的惩罚。
数不清是几天,第几次,他手持行刑棍敲碎实验体的骨头后,天空飘起了雪。
观看行刑的人因为这场雪而陆续四散开来,到最后只剩寥寥几人。
晶莹的雪花落在实验体低垂的脖颈、肿胀流血的手腕、凌乱的发梢上。
苍白的寂静中,他看见实验体再一次张口说话。
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它在说什么。
“…杀了…我吧。”
这生涩却熟悉的语言令上校心脏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杀了我吧。”
它的声音像呼吸一样轻,轻得上校以为自己是幻听。
但实验体缓缓抬起头,苍白的下颌向前伸出,将脖颈放在他手中还在滴血的行刑棍上。
“请您…杀了我吧。”
上校手中的行刑棍猛地收回。
他的瞳孔颤抖:“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良久的沉默后,上校问:“你那天,说了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失控伤人,你那天究竟说了什么?”
实验体没有回答。
雪下大了起来。
上校最终没能等到实验体的回答。
这场行刑持续了半个月。